“有一件事,我需要提醒公主。”谢尔盖开口。
“殿下请讲。”
换成其他人,哪怕是总理大臣别斯杜捷夫,之前称呼她“公主”,她都是毫不尤豫地提醒对方,她现在是“大公夫人”,但对于谢尔盖,她的内心一直是复杂的。
“是这样,公主日后与大公说话,尽可能小心一些,敏感话题最好不要讨论,比如前任合法皇帝的事情。”
一听到这些,叶卡捷琳娜脸色顿时微变。
“公主不必紧张,大公知道这件事,是女皇陛下准许的,与公主你讲,也是正常的,在秘密委员会那边,我已经将事情压下了。”谢尔盖安慰她。
叶卡捷琳娜低头看着手中的书。
“殿下,你帮我的实在太多了,女皇禁止我与父亲通信,禁止我关心母亲的健康,你都帮助我了,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报。”
“如果我们的关系,需要你做什么来回报,或许我们现在已经形同陌路了。”谢尔盖笑笑。
叶卡捷琳娜也是不由地一笑。
在彼得那边遭受到的冷落,似乎只有在他这里,才能得到一丝宽慰,而且她不知道彼得为什么疏远她,如果只是因为不能生下新的皇位继承人,大可不必如此对待她。
“时候不早了,我该走了。”谢尔盖打算离开。
叶卡捷琳娜点了一下头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谢尔盖突然回头。
“公主,还有一件事,这段时间尽可能与大公保持一些距离,我是说必要的安全距离,我卡拉马尔迪医生那里了解到,野兽动物携带很多难以治愈的病毒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,但叶卡捷琳娜一点就通,她很清楚彼得对老鼠做的那些事情。
“大公关于‘痛苦’的实验,我无法干预,但谢谢你的提醒,我会注意,保护好自己的。”
谢尔盖点了下头,离开这里。
他之所以特别提醒叶卡捷琳娜,并非是无的放矢,因为在历史上,彼得是得过一场天花的。
记载中叶卡捷琳娜没有被传染上。
可问题是,历史记载的1744年11月彼得得了天花,现在已经是1745年12月,毫无疑问,历史因为他而改变了,不只是好的变化,还有坏的变化。
所以叶卡捷琳娜会不会染上天花,成了一个未知数。
“但愿事情不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。”
谢尔盖走出宫殿,脚步微顿,随即又恢复正常,从事秘密工作的他,很敏锐地发觉了后面有目光偷偷注视着他。
对方并不擅长监视,或者说经验很少,这才会被机敏的谢尔盖第一时间发现。
等他离开后,有人从某座宫殿的墙角走出来,正是原荷尔斯泰因的元帅,奥托·布鲁默。
“别让我抓着机会!”
布鲁默咬牙切齿。
来到俄国后,如在荷尔斯泰因一般,他依旧得到重用,伊丽莎白奖赏并且十分看重他,这让欺负彼得多年的他,没有一点顾虑。
可自从这个谢尔盖接德意志公主回来后,就处处帮着彼得对付他,让他好几次想要教训彼得都没能得逞。
更可恶的是,对方愈发得到伊丽莎白女皇的看重,而变相的,他的分量在俄国女皇心中日益减少。
对方现在更是当上了秘密委员会的秘书长!
所以,这让布鲁默十分记恨。
他一直在找谢尔盖的把柄,一旦让他抓到,他就要让对方万劫不复!
谢尔盖这一年来,一直警觉的天花,终于还是出现了。
某天晚上,彼得病倒了,被叶卡捷琳娜发现,谨记谢尔盖提醒的她,没有接触彼得,第一时间让仆人去喊来了卡拉马尔迪医生。
一个令无数人恐慌的消息传遍俄国宫廷:大公彼得·罗曼诺夫得了出血性天花!
谢尔盖立刻向秘密委员会下令:“封锁消息!不准任何人进出冬宫!”
对于谢尔盖的迅速反应,伊丽莎白深感欣慰。
她随即下令近卫军听候谢尔盖的差遣,对整个宫廷实施戒备和封锁。
“各个门口都设上岗哨!所有人都回到各自的岗位和住处,等侯下一步指示……”谢尔盖下达一个个命令,近卫军行动起来。
远处,舒瓦洛夫正看着“春风得意”布鲁默走了过来。
“看啊,你的助手多么深得陛下的信任与看重,我为主席您有这样的人才感到高兴。”
舒瓦洛夫冷眼看向他:“布鲁默,如果你是想挖苦我的,最好想清楚自己来到俄国后的底子是不是干净。”
布鲁默哈哈笑了两声:“好歹是特别法庭的主席,不要这么经不起玩笑,我当然不是来落井下石的,相反我对于你这位得力助手,看着很不舒坦。”
舒瓦洛夫没有做声,布鲁默看向那边的谢尔盖。
“虽然以您的身份地位,谢尔盖想要动摇,还差了很远很远,可毕竟他的存在,始终对您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有所削弱,我很乐意为您解决这个困扰。”
“你怎么解决?”舒瓦洛夫瞥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