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没有理会她的话,朝著门口走去,他竟然真的相信周芷雾说爱他的话。
可笑。
芷雾推开亚歷克斯环住自己的手臂,在沈砚路过自己的瞬间拉住他。
脚下的动作顺著那股力道停下,她的力气很大,像是铁钳般死死的扣住沈砚的手腕,指节因用力泛起青白,指甲深深掐进他腕间的皮肉。
芷雾抬起头死死的盯著他,眼底猩红一片,脸上的表情很是僵硬,声音压得极低,带著不易察觉的颤音,“我没有未婚夫,阿砚你真的要走吗?”
听到这句话,沈砚侧身去看她,只一眼他就发现不对劲,先前还带著疏离的目光瞬间凝固,喉结滚了一下,刚想要开口询问些什么。
“呵,阿砚你太不听话了。”芷雾把他的沉默当成默认,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诡异渗人的浅笑。
达米亚诺此时已经站起身,担忧的看著宝贝女儿。
他就说z国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,要走赶紧走,这样想著对罗塞拉身后的亚歷克斯使了一个眼色。
手腕间的刺痛越来越明显,沈砚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一般,又酸涩又心疼:“我不走”
“罗塞拉你先冷静一点,你这样会嚇到他的。”
亚歷克斯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刚才被毫不留情的甩开,安抚性地拍拍她的肩膀,用温柔的声音小声的提醒。
芷雾只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痛,马上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暴虐,真的希望打扰她和阿砚的人都消失
沈砚觉得自己手腕上的力道鬆了一些,但她並没有直接放开。
“沈砚哥哥你赶紧跑,周芷雾她就是一个疯子,她精神有问题啊”宋今禾见他似乎有所动摇,赶紧继续开口劝说,只是她还没说完,就发出一声剧烈的惨叫。
“禾禾!”
站在一旁的程夏一脚踹在她的胸口,冷冷地看著她歪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水。
估计一会儿这块地板要好好消毒一下了
宋今禾已经痛到失声,捂著胸口蜷缩成一团,她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想到什么直接就说了出来
宋今朝看著自己的妹妹被这样对待,什么理智也顾不上了,大声质问:“沈砚你到底有没有良心,我还有禾禾冒著生命危险来救你是为了什么?”
“你还要继续和周芷雾在一起,难道你不怕她以后发起疯来连你都杀了吗?”
芷雾只感觉有一根一直紧绷著的弦『啪』的一声断裂。
她鬆开钳制住沈砚的手,快步朝著宋家兄妹走去,鞋跟叩击地面发出脆响,宋今朝双眼瞪大,瞳孔骤然一缩。
手腕翻转接住从袖口滑落的匕首,抬脚踩住不断往后缩的宋今朝,动作利落的刺进去。
这一幕发生的太快,安静的室內所有人只听得见宋今朝的闷哼声。
剧痛从腹部袭来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他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块,牙齿咬得咯吱作响。
芷雾站起身,猩红的眼底闪过愉悦,目光移向一旁的宋今禾。
只要他们都消失,就没人会带走阿砚。
沈砚皱起眉,察觉到她的意图,想要过去拦住她。
亚歷克斯抬手拦住他,程夏接收到先生的示意,快速且熟练得將大小姐打晕。
匕首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,谢云走过来和程夏一起接住大小姐下滑的身体。 然后她轻轻鬆鬆將芷雾打横抱起,送进臥室。
芷雾当然是给她们放水了,在晕倒的那一秒她就让六六把她弄进系统空间。
六六熟练的跳上她的腿,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著,“宿主你刚才是不是公报私仇了,沈砚的手都被你掐紫了。”
“没有呀,你知道的精神病可控制不好自己的力度。”
沈砚推开拦在自己面前的亚歷克斯,要去跟上去查看芷雾的情况。
“趁著罗塞拉现在昏过去,你可以带著那两个人离开这里了。”
达米亚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著不容拒绝的强硬,几名手下上前做出请的手势。
宋今朝带来的人被推搡著放进来,在一群人眼皮子底下哆哆嗦嗦得將宋家兄妹抬走。
“先生,我不会走的,如果芷雾看不见我她会生气的”
沈砚迎上达米亚诺凌厉的目光,脊背挺得笔直,没有半分退缩。他的眼底没有慌乱,也不把围著他的保鏢看在眼里。
“呵。”达米亚诺发出一声轻笑,“不会的,我会带罗塞拉回y国,我想z国还是不太適合她的脾气。”
“这段时间罗塞拉耽误了你不少时间吧,沈先生想要什么补偿?”
沈砚的眉头皱得更深:“我什么都不要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达米亚诺抬手制止,“沈先生你必须要,罗塞拉以后不会和你有任何关係,我也不会再让她回到这里。”
“而且我想她刚才一定伤心极了,竟然没有控制住自己,让你看到她那样不堪的一面”
“亚歷克斯送沈先生离开这里吧。”
“是。”
亚歷克斯脸上掛著淡笑,像绅士一般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