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出一个极度囂张的弧度。
“哼,有些意思。”
梁文走到病床前,像个骑士守护公主那样,单膝跪地,检查了一下女儿身上的管线,確认没有鬆动。
“看来是魔界的封印彻底破碎了啊。这种程度的魔力侵蚀,连吾的结界都受到了衝击。”
他一边说著胡话,一边把床下的备用氧气瓶拖了出来,掂了掂分量。
全是铁傢伙,虽然不如刀顺手,但在这种狭窄空间里,砸碎几个脑袋还是绰绰有余。
“婷婷,听得到吗?”
梁文趴在床边,声音压得很低,温柔得跟刚才那个中二病判若两人,“爸爸现在要带你玩个游戏。我们要玩潜行者』的游戏。”
“外面来了很多坏掉的木偶。我们要悄悄地离开这里,不能被它们发现。”
回应他的只有沉默。
“嘭!嘭!嘭!”
就在这时,病房的门被人疯狂地砸响了。
那力道大得惊人,实木门板都在震颤,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“开门!快开门啊!我知道里面有人!我刚才听见声音了!”
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充满了极度的惊恐和绝望,嗓音都已经喊劈了,“救命!我是刘医生,让我进去!那东西过来了!它过来了!”
梁文没有动。
他像是一尊雕塑,静静地站在门后,手里紧紧握著那个沉重的氧气瓶。
他在听。
听那个男人的呼吸声,听门外的脚步声,听那种除了砸门声之外的,细微的、黏腻的摩擦声。
“求求你了!开门啊!我不想死!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啊!!”
男人的求救声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声短促的、像是气管被硬生生扯断的“咯咯”声。
紧接著。
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。
“吧唧、吧唧、吧唧。”
那是牙齿咬碎软骨,舌头舔舐鲜血的声音。就在门外,隔著这一层薄薄的木板,哪怕不看,梁文也能脑补出那个画面。
刚才还在求救的刘医生,此刻恐怕已经变成了一堆烂肉。
梁文的眼神冷得像冰。
他没有丝毫的怜悯,也没有开门去救人的衝动。在诡域降临的第一时间,任何人都可能是潜在的污染源。
那个刘医生,也许在砸门的时候,背后的皮肤就已经开始溃烂了。
咀嚼声持续了大概两分钟。
然后停了。
那东西吃饱了?
还是在寻找下一个猎物?
“嘶——嘶——”
门板上传来指甲抓挠的声音。
那个怪物没走。
它就在门外。
它似乎知道里面有人。
梁文屏住了呼吸。他把身体的重心压低,氧气瓶举在胸前,做好了隨时暴起发难的准备。他这具身体虽然残破,但他这双杀人的手,还在。
只要那东西敢衝进来。
“篤、篤、篤。”
抓挠声变成了敲门声。
很有礼貌。
三下,不轻不重。
“您好,查房时间到了。”
门外传来的,竟然是刚才那个惨死的刘医生的声音。
语气平稳,甚至带著职业化的温和,完全听不出刚才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。除了声音稍微有点哑,像是喉咙里含著一口浓痰。
“306床的家属在吗?该量体温了。”
“刘医生”在门外说著,手把搭在了门锁上,轻轻转动。
咔噠。
门没锁死。
梁文的瞳孔猛地收缩。该死,刚才回来得太急,只顾著封窗户,忘了反锁房门!
把手正在缓缓下压。
只要再过一秒,那扇门就会打开。
梁文没有退。
在这狭窄的病房里,退无可退。身后就是梁婷,他一步都不能让。
哪怕拼著这副身体彻底报废,哪怕要透支掉剩下的所有寿命。
这一秒。
必须守住。
“咔噠。”
门锁彻底弹开。
那扇实木门,缓缓地,往里推开了一条缝隙。
一股浓烈的血腥味,混合著那种特殊的、只有诡异生物才有的腐烂臭气,顺著门缝钻了进来。
一只手扒住了门框。
那只手穿著白大褂的袖子,手腕上还戴著一块名表。
但那只手的手指有七根。
每一根手指都像是软体动物一样,没有骨头,指尖长著尖锐的倒鉤,死死地扣进木头里。
“家属怎么不开灯啊?”
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,带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笑意,“不开灯我怎么给你们打针呢?”
就在那张脸即將从门缝里挤进来的瞬间。
梁文动了。
他用的是最原始、最暴力的物理手段。
“因为要开你脑门!”
梁文低吼一声,手中的氧气瓶抡圆了,像是一柄重锤,带著呼啸的风声,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那几根扒著门框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