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。
人一多就显得挤,已经打通了旁边两个办公室。
外面十几个人都低着头,键盘声不断。
她也没耐心看他们,径直往外走——不然她怕骂人,骂他们是猪,骂他们为什么不听人话,教都教不会,为什么还会出错。
但是做人要体面,像她这样连喊叫都喊不出声音的人,只能面无表情地出去,虽然她现在看什么都烦。
过路的狗她都踢两脚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能听到她烦躁的脚步声。
哒,哒,哒。
她沿着走廊往前走,一口气走到顶楼。
抬头看见天边的星星,明亮亮的,她居然连今日是何年都快忘记了。
办公室是看不到太阳和夜晚的。
这半个月她连酒店都没回去,天天住在这数据中心,饿了就吃,吃了就敲键盘。
晚上还在和一号老师讨论人工智能的数据。
风从楼顶吹过来,带着深市独有的潮湿和闷热,吹在脸上黏糊糊的。
她站在栏杆边上,看着远处那些灯火通明的高楼,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十六岁,屁股上长了茧,头发乱得像鸡毛,脸色白得像鬼,连骂人都要憋着。
她到底是来当科学家的,还是来当苦行僧的?
她趴在栏杆上,把脸埋进手臂里。
风从耳边过去,呼呼的,把那些烦躁吹散了一点,但没吹走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很轻。
她没抬头,闷声说:“古诚奕,你别跟着我,我就待一会儿。”
这古诚奕也不像是这么看不懂脸色的人。
脚步声没停,一直走到她旁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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