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早早打量了一圈,整体看着还算妥当。
要求不能过高。
平娃和另外一位医师作为总负责,赶紧答:“都简略记了病情用药这些,不过病床不够用了。”
“这是肯定。”
这又不是正经大营,能有遮风避雨的地方都已经是被照顾的缘由,说不定明日就要挪动。
明洛不经意地翻看着记录本,着重停留在伤势偏重的后半部分,这里头好些……或许见不到明后天的太阳。
“划定重伤兵的多少人?”
每次战后,明洛几乎就在重伤兵里打转,和死神拔河着挽留这部分将士的性命。
“二十八人,刚没了一个。”平娃语气低落。
“嗯,尽力就好,就做好记录,事后计较起来咱们有凭证。”这点比现代强许多。
到目前为止,军里发生的重伤兵死亡,他们这些医师没被追过什么责任,要求写什么报告。
更没有医闹。
想到这里,明洛的心情又沉默了几分,不是伤亡士兵的家眷不想闹不想哭,而是不能。
交通艰难信息闭塞的这个时代,叫那些一辈子没出过门的妇孺老弱怎么‘讨公道’?
一路走来就是危机重重,搞不好都被人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