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。
格兰芬多的长桌就象被施了沉默咒,连弗雷德和乔治都收敛了玩笑,不敢太大声说话,免得引起精神紧绷的教授们的注意。
整个礼堂,除了一片片低语声,就只有猫头鹰扑棱翅膀的声音接连不断,显得格外突兀。
这时,一只谷仓猫头鹰的影子猛地罩住纳威面前的盘子。
它展开的翅膀几乎扫翻旁边罗恩的南瓜汁。
一张红得象火焰燃烧的信封,边缘烫着精致的花纹,落在他面前。
——纳威的瞳孔一缩,手里的吐司“啪嗒”一声,掉在盘子里。
这种信封,他还记忆犹新。
“啊,是吼叫信!”
罗恩的声音劈了个叉。
“快跑啊纳威!我妈那封信,差点把我耳膜震破!”
纳威连忙站起身,一个不注意,膝盖磕在长凳横档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但他还是条件反射地抓起信封。
羊皮纸的边缘硬挺,烫得象刚从壁炉里捞出来。
“跑不掉的,纳威,来不及了。”
迪伦的手按在他骼膊上,而后伸出魔杖。
一丝淡蓝色微光闪过,轻轻点在纳威和信封之间。
一道隔音咒,起码让别人听不到纳威会怎样被骂。
迪伦用两根手指捏住吼叫信的缎带,轻轻一抽。
这会,赫敏举着黄油刀的手停在半空,眼睛瞪得溜圆。
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也已经放下刀叉,支着下巴准备看好戏。
为首的马尔福甚至掏出了手帕,假装要捂住耳朵。
“嘶啦——”信封在纳威眼前炸开,变成一张布满褶皱的大嘴,边缘的信纸卷成尖利的牙齿。
它猛地向前探出,几乎要贴到纳威鼻子上,喉咙里滚动着暴怒的红色气流。
每一次开合,都会带着股无形的冲击力,震得纳威额头的碎发簌簌发抖。
一道道唾沫星子像细小的珍珠从那两张唇瓣间飞溅出来,落在纳威的燕麦粥里。
纳威下意识地抬手捂耳朵。
看他的表情,他被狠狠教训了。
不过,也只有纳威能感受到那无声的咆哮。
其他人根本听不到任何的声音。
罗恩就坐在纳威身边,也没有听到一丝一毫的声音,不由张了张嘴。
“迪伦,我当时收到吼叫信的时候”
罗恩的声音带着点委屈,可怜兮兮地看着迪伦。
他至今还记得那封信在礼堂里嘶吼——韦斯莱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时,全学校的哄笑声。
“你当时就这样坐在旁边,看我出糗?也不帮我一下”
迪伦把魔杖别回腰际,拿起一块培根慢条斯理地咬着。
“我当时不是还以为吼叫信是种会爆炸的黑魔法物品嘛?毕竟是头一回见,总不能贸然出手吧?”
他眼角的馀光瞥见斯莱特林长桌那边。
马尔福正不耐烦地用银叉敲着桌面,那些准备看笑话的学生脸上也写满失望。
“而且这次不一样。”
纳威的肩膀还在微微耸动,他看着迪伦的眼神里混着感激和后怕。
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被吼叫信又一次猛扑过来的动作打断。
那信的嘴巴张得简直能吞下他的拳头!
信纸边缘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,直到把所有怒火倾泻完毕,才象泄了气的气球般瘫软下去,变成一堆皱巴巴的红纸片。
纳威顿了顿,用指尖碰了碰那些纸片。
它们立刻化作灰烬,飘落在餐盘里。
纳威这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就在这时。
一只灰林鸮扑棱着翅膀落在哈利面前,嘴里叼着个用麻绳捆着的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角落沾着点泥土,还印着个模糊的爪印,显然是从禁林方向飞来的。
“是海格的信?”
哈利一眼就认出了信封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迹,每个字母都象被巨人格斗过似的东倒西歪。
他拆开信封,羊皮纸哗啦啦展开,海格那粗大的笔迹几乎要撑破纸页:
“哈利,我想请你下午来喝杯茶,我烤了岩皮饼,你不能出校没关系,三点到门厅等我,我来接你。”
——海格
“他肯定是听说布莱克的事了。”
罗恩凑过来看完信,用骼膊肘撞了撞哈利。
“说不定他知道些魔法部没公布的内情呢,比如布莱克到底是怎么闯进塔楼的。”
哈利一盾,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天深夜,银刀悬在罗恩床头的画面。
他攥紧信纸:“是啊,也许能问出点关于我父母的事。”
“迪伦,你要一起去吗?”
他抬头看向正往面包上抹果酱的迪伦,邀请道。
“海格的岩皮饼虽然硬了点,但配热可可其实还不错。”
迪伦刚把面包塞进嘴里,闻言摇了摇头。
“不了,今早看天气预报说,禁林边缘有雨夹雪。”
他指了指窗外,城堡玻璃上还凝着层白雾。
“我可不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