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伦取出冠冕之前。
她曾趁着某个人进入有求必应屋的杂物间时,一同跟了进去,并且在那里发现了这顶冠冕。
可一个能发现有求必应屋的人,又怎么会只进去一次呢?
由此不难想象,海莲娜拉文克劳虽然未必能随时见到这顶冠冕,但也绝不该有此刻这种仿佛阔别了数百年的强烈情感。
“在有求必应屋,女士。”
迪伦看了一眼空旷的走廊,晨光通过窗户洒在地板上,留下斑驳的光影,四周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。
“不如我们一起去罗伊纳拉文克劳夫人留下的密室详谈?那里还有她留给你的信。”
其实不用迪伦多说。
海莲娜的大半注意力早就落在了那张羊皮纸上。
只是她如今的状态,根本无法拿起那张纸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。
听到迪伦的话,海莲娜点了点头,身影一晃,直接消失在了天花板里。
“我在有求必应屋门口等你。”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带着一丝急切。
迪伦无奈地摇了摇头,将手中的冠冕和羊皮纸小心地收回挎包,迈步朝着八楼走去。
他现在还不准备直接让海莲娜跟拉文克劳见面,把她带到密室里,先瞧瞧看她什么反应再说。
直接把海莲娜掳走,学校方面说不定还会发现什么。
毕竟,海莲娜又不象皮皮鬼,就算失踪了也不会有人在意。
等迪伦来到八楼。
走到那幅描绘着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。
在墙前来回走了三次。
随后,墙面之上渐渐显露出一道道繁复的花纹。
这些花纹相互交织,最终组成了一道与平时见到的有求必应屋截然不同的门户,透着一股神秘而古老的气息。
“这就是”
海莲娜的身影从墙壁中浮现出来,看着眼前这道特殊的门户,眼中充满了惊讶与好奇。
“这是罗伊纳拉文克劳,四位创始人中,最为聪慧的那位,所留下的密室。”
迪伦伸出手,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。
“请。”
海莲娜的内心显然有些踌躇,眼神在门户上尤豫了片刻,但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,向前飘去。
穿过那道门户,映入眼帘的景象并非想象中那般富丽堂皇,反而是一种典雅中透着简洁的风格。
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排排书架,上面整齐地排列着许多书籍,有些书页已经泛黄卷起。
房间里还有一个个不同用途的试验台,台面上散落着一些稿纸,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,似乎还能看出当年主人研究时的专注。
这扑面而来的熟悉感,让海莲娜再也无法怀疑,这里必然就是她母亲曾经的密室!
海莲娜慢慢地飘到密室的角落,在一个书架旁边,有一张铺着空白羊皮纸的原木桌子。
她停在椅子旁边,静静地看着这套桌椅,眼神中充满了怀念。
那张空白羊皮纸不远处的笔架上,插着几支羽毛笔,其中一支羽毛笔上的墨水,仿佛是刚刚蘸上去没多久似的,丝毫没有干涸的迹象。
眼前的一切,简直就象是罗伊纳拉文克劳只是暂时有事离开。
随时都可能回来,继续在纸上写下一行行智慧的文本。
“这封信,原本就放在这里。”
迪伦从挎包里拿出那张羊皮纸,轻轻摆到桌上,放在那张空白羊皮纸的上层。
海莲娜朝他点了点头,随即飘到信的跟前,心思完全沉浸在了羊皮纸上的字里行间。
尽管她已经无法接触到这些实物,却还是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坐下的姿势,静静地飘在那张椅子上,专注地看着信上的内容。
迪伦没有打扰这对母女跨越千年的对话,他缓步走到另一边的角落,打开了一个柜子。
柜子里原本放着几件拉文克劳留下的袍子,只是如今大部分都已经腐朽不堪。
只剩下几件施过魔法的还保持着完整的形态,但上面的魔力波动已经极其微弱,几乎快要消散殆尽了。
迪伦从柜子里取出其中一件还保持着完整形态的袍子,随后拔出魔杖,指向桌上的一个空瓶。
随着魔杖顶端闪过一道微光,空瓶瞬间发生变化,逐渐拉长、塑形。
最终变成了一个实木的假人模特。
他上前一步,小心地将那件袍子披在了假人身上,接着又从挎包里拿出那顶冠冕,轻轻戴在了假人的头上。
做完这些,迪伦后退半步,端详了片刻,又拿起魔杖,开始给假人的面部进行修饰。
他回忆着罗伊纳拉文克劳的模样,挥动魔杖,为假人变出一头柔顺的长发,发丝垂落,带着自然的弧度。
随后,他又一点点地修整假人的面容,调整着眉眼、鼻梁的轮廓,力求更贴近记忆中的形象。
“母亲的眼睛没有这么大。”
不知何时,海莲娜已经看完了那封信,飘到了迪伦的身后。
她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但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