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不起啊!合著要放血的不是你,你就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!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,橡木假腿在石板上磕出重重的声响,象是在宣泄不满。
酒壶从他身侧晃了晃,里面剩馀的镇定药剂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可此刻显然已经无法完全平复他的怒火。
毕竟邓布利多这番提议,实在太不顾及他这个老朋友的感受了。
穆迪的怒火丝毫没有消退,他往前又迈了一步,亮蓝色的魔眼死死盯着邓布利多,声音里满是质疑与愤怒。
“你为什么不自己放血?刚才窥镜对着你疯狂转动的时候,我还觉得可能是仪器出了问题,现在看来,你恐怕是真的藏着恶意,而且还不小!”
邓布利多见状,放缓语气,试图稳定穆迪的情绪:“阿拉斯托,你先冷静些,事实上,如果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里,我肯定会毫不尤豫地自己来放血。”
“可现在我们有三个人,接下来还要面对未知的危险,必须尽可能保留更多的力量。”
“这只是伏地魔设下的第一关,按常理来说,应该是最简单、需要付出代价最小的一关,所以才让你来做第一个付出的人。”
“后面的关卡只会更难,我和迪伦还需要你的经验和力量来保护,你对黑魔法陷阱的敏感度,比我们都强。”
随着邓布利多的话语一点点展开,穆迪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,紧绷的肩膀也慢慢放松下来。
他沉默了几秒,象是在权衡利弊,最后咬了咬牙,终于点了点头,同意了邓布利多的说法。
“总要有个人先站出来牺牲,既然这一关相对容易,那就让我来做这个第一个吧!”
穆迪微微侧过脸,满是伤疤的侧脸在魔杖微光的映照下,显得格外坚毅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怒气,反而闪过一丝类似信仰的光芒,那是属于资深傲罗面对危险时的果敢。
邓布利多见状,抬手挥动魔杖,一道银光闪过,一把小巧的银色小刀出现在他掌心。
刀刃锋利,刀柄上还刻着简单的防滑纹路。
他将小刀递到穆迪面前,轻声说道:“阿拉斯托,拿着这个。”
穆迪接过小刀,没有丝毫尤豫,反手就在自己的左手腕上轻轻划了一下。
顿时,一道殷红的血线立刻浮现,鲜血顺着伤口滴落,溅在石壁上那个特殊的节点上。
他没有停下动作,手腕微微倾斜,让血液一道道顺着节点往下流淌,浸湿了周围的岩石。
很快,洞壁上再次浮现出那道白得耀眼的拱门轮廓。
这一次,白光没有象之前那样逐渐黯淡,反而越来越亮,稳稳地停留在石壁上。
片刻后,拱门里那块被鲜血浸透的岩石,突然象被无形的力量抽走般消失不见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门洞。
门洞深处一片漆黑,看不到尽头,仿佛藏着无尽的黑暗。
邓布利多立刻上前,魔杖在穆迪流血的手腕处轻轻一点。
淡金色的魔力顺着杖尖流淌而出,包裹住穆迪的伤口。
原本还在渗血的鲜红长伤口,瞬间就停止了流血,很快便愈合结痂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。
“好了,阿拉斯托,已经足够了。”
邓布利多收回魔杖,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。
“谢谢”穆迪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,刚才流失的血液不仅带走了他的体力,连体内的魔力都跟着减弱了几分。
他站在原地,脚步微微有些发虚。
迪伦见状,立刻快步上前,伸出手臂从穆迪身后穿过他的腋下,稳稳地将他架了起来,扶着他站直身体。
他低头看向穆迪的脸,发现对方的脸色比刚才苍白了不少,嘴唇也失去了血色。
安顿好穆迪后。
三人各自举起魔杖,杖尖亮起莹莹的微光。
邓布利多的是暖白色,穆迪的是淡蓝色,迪伦的是浅金色。
他们相互搀扶着,慢慢走进那个黑漆漆的门洞。
穿过门洞的瞬间,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。
一幅怪异的画面出现在三人眼前。
他们站在一片黑色大湖的岸边,湖水呈现出一种近乎墨色的黑,表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向远处延伸而去。
直到与黑暗的洞壁融为一体,根本看不到边际。
他们所处的山洞空间极高,抬头向上望去,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,连洞顶的轮廓都无法分辨。
而在遥远的地方,似乎是这片黑湖的正中央,隐约闪铄着一道朦胧的绿莹莹的光。
那光芒微弱却持久,倒映在下方死寂的湖水中,形成一道细长的绿色光影,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。
除了湖中央那道朦胧的绿光,以及三人魔杖顶端跳动的微光,四周全被浓得象化不开的墨一样的黑暗笼罩。
哪怕是邓布利多杖尖那道稍亮些的暖白光,也只能照亮脚下半米范围的地面,再往外延伸,光线就象被无形的力量吞噬,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。
这里的黑暗比寻常夜晚要绸密得多,也厚重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