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渗了进去。
水晶球内部的光芒瞬间暗了暗。
随即又恢复成原本的半亮状态。
只是仔细看的话,能发现里面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黑色纹路。
迪伦用魔杖在水晶球底部刻下一个圣光符号。
这是他临时想到的专属魔法标记,具体作用则是,只要他靠近,就能感知到其位置。
做完这一切,他把水晶球放回原来的位置,轻轻调整角度,确保和周围的玻璃球排列一致,看不出任何被动过的痕迹。
他心里很清楚,自己这是在设一个诱饵。
想要引不在他视野里的伏地魔上钩,就必须让对方觉得这个猎物是他势在必得的。
而这个看似重要的预言球,实则却藏着能致命的杀机!
只要伏地魔或他的食死徒敢碰这个水晶球,默然者心脏里蕴含的狂暴魔力,就会瞬间爆发!
做完这一切。
迪伦确认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便转身走出预言大厅。
他四处瞧了瞧,有些魔力很重的地方,他没有涉足。
魔法部有趣的地方很多。
他觉得下回可以做足准备,好好来逛一逛。
随后,迪伦在走廊的阴影处集中精神,施展出幻影移行,瞬间离开了魔法部。
与此同时,小汉格顿村外的里德尔家族祖宅内,一片漆黑,只有几扇破损的窗户透着微弱的月光。
整座建筑在夜色中象一头蛰伏的巨兽,透着股死寂的阴森。
黑暗里,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提着煤油灯,一步一挪地走上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。老头是弗兰克布莱斯。
也是里德尔家的老园丁。
主人一家去世几十年,他却始终没有离开。
甚至每天还都会来打扫这座空宅,让落满灰尘的房间保持着一丝整洁。
头顶的水晶吊灯早已年久失修,铁链生锈,随着弗兰克的脚步晃动起来,发出摩擦声。
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
这声音尖锐得象猫爪划过玻璃,在空旷的大厅和楼梯间来回回荡,许久才渐渐消散。
弗兰克皱了皱眉,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。
这声音总让他心里发毛。
上楼时,他忍不住想起几十年前里德尔一家三口的死状。
当时他推门进去,三人都直挺挺地躺在客厅地板上,眼珠子瞪得溜圆,瞳孔里满是惊恐,象是死前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。
尸体被发现时,也已经冰凉僵硬,显然死了很久。
可诡异的是,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口,吃饭前穿的衣服整整齐齐。
法医检查后也没发现中毒迹象。
警察们查了半个月,都毫无头绪,最后只能以突发急病为由,草草结案。
不知怎的,今晚祖宅里的气氛,让他莫名想起那天。
同样的冰冷刺骨,同样死寂得让人窒息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头顶的吊灯还在摇晃,铁链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刺耳,像下一秒就要断裂砸下来。
弗兰克攥紧手里的煤油灯,灯芯跳动的火光映着他布满皱纹的脸,他一瘸一拐地继续往上走。
就在这时,一阵细微的窸窣声传入耳中,象是有人在翻动东西,又象是什么在低语,从楼顶最里面那间老里德尔的卧室传来。
弗兰克的脚步顿住了,警剔地竖起耳朵。
这栋宅子除了他,没人会来,难道是小偷?
可他刚才绕着宅子检查过一圈,门窗都完好无损,没有任何暴力撬动的痕迹。
他握紧手里的木质拐杖,杖头的金属包边被磨得发亮。
这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走到楼梯平台,弗兰克朝右一转,立刻注意到了异常。
走廊尽头那扇原本紧闭的房门,此刻开了一道窄缝。
一道微弱的光芒从缝里透出来,在漆黑的地板上投下一道橙黄色的光影,和周围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屏住呼吸,侧着身子贴着墙壁,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,每走一步,都要确认脚下的木板不会发出声响。
离房门还有三四步远时,他停下脚步,通过门缝向里望去。
虽然只能看到窄窄一条房间内的景象,但也足以让他看清。
那光芒是从壁炉里的火焰发出来的。
这让弗兰克很意外。
他昨天来打扫时,壁炉里还是空的,没有任何引火物。
他竖起耳朵仔细听,很快就捕捉到一个男人的声音,从房间里传出来,语气里满是胆怯和恐惧,象是在对着什么人哀求,声音压得很低,模糊不清,却让弗兰克的后背瞬间冒起了冷汗。
“瓶子里还有剩馀,主人,要是您还觉得饿,随时可以再喝一些。”
房间里传来一个怯懦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讨好。
“等会儿再说。”另一个声音响起,同样是男人的嗓音,却尖细得诡异,像寒冬腊月的寒风刮过冰面,冰冷刺骨。
这声音刚落下,弗兰克后颈稀疏的头发就根根竖了起来,一股寒意从脊椎直窜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