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月光的打扰,困意慢慢涌上心头。
迪伦闭上眼睛,很快就陷入了安稳的梦乡。
只要到了该睡觉的时候,就没有人和事会在脑子里牵绊着他。
第二天是星期一,天刚蒙蒙亮,霍格沃茨城堡就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。
这是四年级的第一个清晨。
迪伦已经出现在城堡外围的小路。
昨夜的大雨让路面还残留着些许泥泞,踩上去能感觉到鞋底沾着湿润的泥土,空气里却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清新,混着草地和树叶的气息,格外提神。
他先去喂了喂自己跟卢娜的猫头鹰,而后离开,最后在礼堂大门前停下脚步。
就在这时,一只银色的猫形守护神从城堡最高处的塔楼跳跃而下,动作轻盈得象一阵风,几个起落就落在了迪伦的肩膀上。
守护神的嘴巴微微张开,传出麦格教授温和却带着一丝严肃的声音:“迪伦,有时间的话,请来我的办公室一趟,我有事情找你。”
话音落下,守护神便化作点点银光消散了。
迪伦歪了歪头。
来到麦格教授的办公室,里面已经生好了壁炉,暖意融融。
“教授,您有什么事吗?”
“啊,没什么,就是还没来得及祝贺你,成为威森加摩的青年巫师代表,这可是件了不起的事。”
迪伦一愣。
所以,把他喊上来,就是为了
恭喜他?
“谢谢”
这时,麦格教授聊起刚刚宣布的三强争霸赛。
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:“说真的,要是由你来担任霍格沃茨的勇士就好了,以你的能力,三强杯基本就稳了,也能让我们少些担心。”
迪伦眨了眨眼,刚想提起邓布利多之前的态度,就被麦格教授打断了。
她皱着眉,语气有些气愤:“别跟我提阿不思!整个暑假,他把霍格沃茨的大小事务全扔给我,自己跑去忙那些没头没脑的事!”
她顿了顿,象是想起了更让人生气的事:“最可气的是西比尔特里劳妮!她前段时间喝多了说胡话,居然声称阿不思会变得非常虚弱,结果阿不思居然当真了!你敢相信吗?他竟然会相信一个整天神神叨叨的占卜师的胡言乱语!”
“——当然,我不是说占卜师都是假的,嗯,总之你懂得。”
迪伦笑了笑,却没有多接话。
他知道麦格教授只是在发泄情绪。
自己今天的课程安排得不算太满,但也不少。
上午第一节就是草药课,紧接着是保护神奇动物课。
简单跟麦格教授聊了会,就告别了对方。
迪伦朝着草药课的温室走去。
斯普劳特教授已经来了,见到他,顿时温和地笑了笑,摆了摆手,让他找位置坐下:“快进来吧,刚好赶上看新植物。”
迪伦刚坐下,就顺着斯普劳特教授指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温室中央的种植架上,摆着几盆奇怪的“植物”。
它们完全不象常见的花草,反倒更象一团团黑黢黢、黏糊糊的大鼻涕虫,笔直地从湿润的土壤里冒出来,长度大概有成年人的小臂那么长。
更奇特的是,这些“植物”还在微微蠕动,表面布满了闪闪发亮的大鼓包,鼓包里面似乎装着透明的液体,随着蠕动轻轻晃动,看起来有些诡异。
“这是巴波块茎。”
斯普劳特教授手里拿着一把银色小刀,轻轻敲了敲种植架上的奇怪植物,语气欢快得象在介绍一件宝贝。
“今天我们的任务很简单,就是用手柄它表面的鼓包挤破,收集里面的脓水。”
“您说什么?”西莫斐尼甘立刻皱起眉头,语气里满是厌恶。
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盯着那些蠕动的巴波块茎,“挤挤脓水?”
在他看来,这种又黑又黏、还会动的植物,除非有特殊喜好,否则根本没人会喜欢,更别说亲手去碰它的“脓水”了。
“对,脓水,斐尼甘同学。”
斯普劳特教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,举起手里的空玻璃瓶晃了晃,“这东西的价值极高,一滴都不能浪费。”
“大家听好了,先把桌上的龙皮手套戴上,未经稀释的巴波块茎脓水有很强的腐蚀性,沾到皮肤会造成严重伤害,轻则红肿起泡,重则留下疤痕。”
学生们连忙拿起桌上的龙皮手套,笨拙地往手上套。
手套厚实且有些僵硬,套起来很费劲。
准备就绪后,大家围到种植架旁,开始尝试挤巴波块茎。
这个过程远比想象中恶心。
手指按在鼓包上时,能感觉到黏糊糊的触感。
稍微用力,鼓包就“噗”地一声破掉,一股黄绿色的粘稠液体喷出来,还带着一股刺鼻的汽油味,呛得不少人捂住了鼻子。
但奇怪的是,挤了一会儿后,不少人竟生出一种莫名的满足感。
看着鼓包一个个被挤扁,脓水顺利流进瓶子里,象是完成了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。
按照斯普劳特教授的吩咐,大家小心翼翼地把脓水收集到玻璃瓶中。
直到快下课的时候,每个人都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