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倒也乐意去了解,不至于那么古板。”
他捏起一颗淡粉色的果汁奶冻球,在指尖轻轻晃了晃,慢悠悠地塞进嘴里,细嚼慢咽后才继续说道,“我大概能猜到你为什么不愿多说——是不是觉得,有些想法太过离奇,作为一名传统巫师,我可能难以接受?”
那肯定不是的。
“邓布利多校长,其实不是这样的。”迪伦顿了顿,而后解释道,“主要是因为我那些想法,目前还只是推测,没有足够的实验数据支撑,无法完全验证其准确性。我担心说得太绝对,会误导您的判断。”
“原来是因为这个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邓布利多听完,笑着捋了捋胸前的白色胡须,眼中的探究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理解,“有想法却不冒进,懂得谨慎验证,这才是做研究该有的态度。”
两人说着,便走进了校长室。
门刚推开,一团火红的身影就从栖木上飞起,扑棱着翅膀轻盈地落在迪伦的肩膀上,正是福克斯。
迪伦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提前准备好的浆果,摊开手掌,小心翼翼地送到福克斯嘴边。
福克斯立刻低下头,啄食着掌心的浆果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显得格外惬意。
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的扶手椅上,又拿起一颗果汁奶冻球放进嘴里,看着迪伦与福克斯的交互,微微一笑。
“你对仪式魔法的研究,我很欣赏,迪伦,你是个好孩子,我很高兴能让你成为青年代表。”
迪伦笑了笑:“还是要多谢校长的提拔,否则我如何能在这个年纪,拥有这样的荣誉。”
迪伦顿了顿,这时候。
他的思绪正被另一种强烈的感受占据。
对仪式魔法的理解,他似乎在瞬间有了突破性的进展。
这种突破并非凭空出现。
首先是长期积累的支撑,从接触魔法理论开始,他就对仪式魔法产生了浓厚兴趣,多年来一直坚持阅读相关古籍,记录不同流派的仪式流程与能量运用方式。
这些积累为突破打下了坚实的基础,其次是研究方法的适配。
他习惯用仪式魔法的内核逻辑,去解读其他看似不相关的魔法原理,比如将变形魔法的形态转化与仪式魔法的能量引导相联系,这种跨领域的思考方式,恰好契合他的认知习惯,让他能在不同魔法体系中找到共通点。
思绪流转间,迪伦回想起自己在研究在黑湖遇见的那座空间时,曾得出过一个内核推论,魔法并非巫师专属,而是自世界诞生起就存在的能量形态。
若将世界进一步拆解,其实也可以分为几个关键部分,所有生物共享的大自然、麻瓜与普通动植物、巫师与各类魔法生物。
对于麻瓜世界是否存在魔法这个问题,迪伦很清楚,目前还不是深入探究的时候,毕竟麻瓜的生活方式与能量感知模式,与巫师有着本质差异,想要理解他们与魔法的关联,需要更系统的观察与实验。
但在大自然的魔法方面,他已经通过很多魔咒,有了初步接触,而这种接触,又反过来加深了他对与大自然有关的魔法本身的理解。
尤其是在接受并消化了拉文克劳的变形魔法理论后,他对大自然的认知又进了一步,明白了巫师与自然并非掌控与被掌控的关系,而是需要在理解的基础上相互适应、和谐共处。
在迪伦看来,大自然本身就拥有强大的魔法力量。
四季的更迭、气候的变化,小到一场雨、一阵风,大到雷电交加的暴雨、漫天飞舞的雪花,都是大自然魔法的具体体现。
只是这种魔法太过宏大且分散,象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世界,反而让生活在其中的生物难以察觉其存在,就象人呼吸空气时,很少会刻意意识到空气的流动一样。
而巫师施展咒语的过程,本质上是对自然魔法的引导与调整。
施展时,巫师需要调动自身的情绪来确定天气的基调,比如用愉悦的情绪引导晴天,用沉静的情绪召唤细雨,用清淅的记忆来设置天气的规模,回忆某次暴雨的场景,就能让召唤的雨势更大,回忆清晨的薄雾,就能营造出朦胧的雾景,再用坚定的意志来明确天气的具体形态,比如控制雷电的频率、调整雪花的大小。
通过这一系列的情绪、记忆与意志的结合,巫师象一位协调者,引导着大自然自身的魔法能量,让其按照预期的方向释放,最终实现魔法的效果。
这个过程,与其说是施展魔法,不如说是与自然合作,引导魔法,就象用魔杖指挥乐队演奏,巫师的作用是调动每一种乐器,共同完成一曲天气之乐章。
这种理解让迪伦壑然开朗,仪式魔法的内核,不正是与现有能量创建连接,通过特定流程引导其达成目标吗?
掌控自然的魔法,与仪式魔法。
看似分属不同的魔法类别,实则在本质上有着高度的一致性,它们都是通过对能量的理解与引导,实现人与自然、与魔法的和谐交互。
而这份认知,也让他对黑湖世界与现实世界的能量关联,有了更深刻的思考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