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坐,他快步走到伏地魔身前,双膝缓缓跪地,低头轻轻触碰了一下对方拖拽在地的衣袍边缘,而后起身站定在一旁,目光低垂,始终没有去触碰那张空置的椅子。
小巴蒂克劳奇在一旁看得真切,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撼,显然,他原本期待着斯内普会忘记这份该有的谦卑。
见状,伏地魔脸上浮现出一抹看似温和的笑意,不过眼神却依旧冰冷:“西弗勒斯,你的忠诚我一直都看在眼里。”
此刻的伏地魔面容俊朗,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肩头,一身剪裁合体的墨绿色长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,唯有那双散发着猩红光芒的眼眸,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,仿佛能轻易看穿人心。
斯内普心中暗自警剔,他不得不承认,若是抛开已知的身份,眼前这个男人确实有着极强的迷惑性,温和的语气与得体的姿态,足以让不明真相的人误以为他是个随和且值得信赖的人,迎着伏地魔的目光,斯内普再次屈膝跪地,语气躬敬却坚定:“主人,我终于能回到您的身边了。”
伏地魔缓缓点头,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:“你能在霍格沃茨潜伏这么久而不暴露,足以证明你确实在认真履行职责。”
他从座位上站起身,缓步走到斯内普面前,脚步轻缓却带着沉重的压迫感,“只是,我从巴蒂那里,听到了一些让我不太满意的消息。”
他抬手按住斯内普的肩头,指尖刚一落下,力道便骤然加重,骨骼受压的“咔哒”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淅,斯内普强忍着肩头传来的剧痛,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:“你对于教授这个身份,好象很看重?”
伏地魔的语气愈发冰冷,手掌的力道也越来越重,他微微俯身,嘴唇贴近斯内普的耳边,声音低沉得如同毒蛇吐信:“岁月是最能改变一切的东西,它能磨平棱角,也能侵蚀人心,我最厌恶站在我对立面的人,西弗勒斯,若是让我发现身边有一个该死的叛徒存在……你觉得,我该用怎样的方式,让他付出代价呢?”
此时,一股尖锐刺骨的痛感正顺着对方的指尖,源源不断地涌入斯内普的体内,那不是骨骼受压的钝痛,而是深入骨髓、撕裂神经的剧痛——伏地魔正在通过肢体接触,无声地施展钻心咒。
这一幕并未让斯内普感到意外,早在伏地魔掀起英吉利巫师战争的年代,只要有食死徒没能按时完成他交代的任务,或是让他产生了丝毫怀疑,便会遭受这样的对待,更让斯内普警剔的是,按照伏地魔以往的习惯,在钻心咒施加到极致后,往往还会紧接着搭配摄神取念术。
在伏地魔的意识里,极致的痛苦能摧毁人的意志防线,此时再侵入对方的思维,更容易窥探到隐藏在心底的秘密,这两种魔法的组合,向来是他甄别忠诚的“利器”。
此刻,斯内普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伏地魔的实力变化上,他能清淅地察觉到,伏地魔比以往更加强大了,在他的记忆中,过去的伏地魔想要施展出如此强效的钻心咒,必须手持魔杖,配合精准的咒语与手势才能完成,而如今,他仅仅通过肢体接触这样简单的行为,就能将钻心咒的威力发挥到这般地步,这足以说明伏地魔对黑魔法的理解与掌控,又提升了一个全新的层次。
唯一值得高兴的是,这些年他从未松懈对大脑封闭术的修炼,尤其是吸收了迪伦的魔法理论后,他对自身思维防线的构建更加精密,如今的水准早已远超当年,必然足以应对伏地魔的摄神取念。
“我想您一定会让叛徒付出生命的代价!我愿意替您,铲除异己!”斯内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斗,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仿佛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才能说出口,完美复刻出遭受剧痛折磨时的状态。
伏地魔显然对斯内普的表现十分满意,他缓缓走到斯内普的正前方,手掌上的力道再次加重,修长的手指如同锋利的锥子,几乎要嵌入斯内普肩膀的皮肉之中。
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斯内普的神经,他的额头迅速冒出细密的冷汗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身体下意识地紧绷,肌肉僵硬得如同石块,他的脑袋不受控制地微微仰起,被迫与伏地魔那双散发着猩红光芒的眼眸对视。
“那么,告诉我吧。”伏地魔的眸中猩红之色愈发浓烈,脸上的虚假温和笑意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冷峻与压迫,“西弗勒斯,你在霍格沃茨潜伏多年,眼线遍布各处,应该很清楚吧?叛徒到底是谁?别告诉我,你这么一位霍格沃茨教授,还不知道这些事情!”
斯内普似乎是痛的说不出话了,只有冷汗在流淌,就在斯内普的身体几乎要承受不住剧痛而颤斗加剧时,伏地魔却突然松开了按在他肩膀上的手,他脸上重新冒出那种看似优雅的笑容:“别紧张,我又不会要了我最忠诚的手下的命。”
“主人……我太愚钝了。”斯内普连忙垂下头,语气中充满了愧疚与自责,“我想,您说的是卡卡洛夫吧!那个向来投机取巧、毫无忠诚可言的家伙!”
他抬起头,眼中带着急切的神情,忙不迭地请求道:“请您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