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伍德之前说的那句话——只要有迪伦在这里,就完全可以放下心来,哈克尔肯定会没事的。
迪伦放下手中的魔杖,转头对伍德和莉莲说道:「魔法阵启动后,会产生强大的魔法波动,过于靠近的话,很容易被魔法能量波及,甚至可能成为仪式魔法的一部分,引发不可预测的危险。」
他一边说著,一边朝伍德和莉莲摆了摆手:「伍德、莉莲小姐,我们都得往后退一点,退到厨房的位置就好。那里距离魔法阵足够远,既能观察仪式进程,又能保证自身安全。」
这大概就是客厅足够宽敞带来的好处,如果换个狭窄的空间,他们恐怕就得暂时离开房间,在门外等待仪式结束了。
伍德与莉莲两人都屏住呼吸,目光紧紧盯著客厅中央的魔法阵,心中充满了紧张与期待,同时在等待仪式魔法生效的间隙,他们两个也在厨房门口低声说著悄悄话,总算是将事情都说了清楚。
莉莲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,指节都有些发白,为了转移注意力,缓解心中的焦虑,她有些心不在焉地看向客厅中央的魔法阵,向伍德问道:「奥利弗,你们巫师施法,都是这样的吗?」
「就是比电影里演的还要夸张,把各种奇奇怪怪的材料全部装进口袋,也不用自己动手切割、研磨,只需要挥一挥魔杖,那些东西就能自己处理好,还能精准地飞到该去的地方?」
「呃」伍德张了张嘴,很想直接告诉她「并不是这样」,但看著莉莲满是期待的眼神,又觉得在这个节骨眼上说「不行」,似乎有些不合时宜,反而会增加她的焦虑。
其实从他上完第一堂魔药课开始,就曾天真地想过,既然魔法世界已经有了「自动搅拌坩埚」,那将来出现能自动处理材料、自动调配药剂的「全自动坩埚」,应该也是很符合魔法逻辑、理所当然的事情吧?然而,他一直等到从霍格沃茨毕业,等到自己实现梦想,真正加入一支职业魁地奇球队,也没能等来那台梦寐以求的「全自动坩埚」,魔药课上,该手动切割的材料还是得自己动手,该精准称重的粉末也不能有丝毫偏差,稍有不慎就会被教授批评。
迪伦这种仅凭魔杖就能操控一切的情况,真的就是特例中的特例,如果换做其他学生,敢在魔药课上这么随心所欲地处理材料,尤其是在斯内普教授的课上——伍德甚至没敢继续往下想,因为只要稍微脑补一下那个场景,耳边就仿佛响起斯内普教授阴冷刻薄的声音:「格兰芬多扣十分!因为你们的懒惰和对魔法的不尊重!」
就在伍德为这些问题烦恼,不知道该如何向莉莲解释的时候,客厅中央的魔法阵,很「善解人意」地突然启动了,原本静静摆放在魔法阵各处的魔法材料,像是被点燃的蜡烛一般,以极快的速度融化、液化——水晶碎片化为晶莹的液体,银质粉末熔成闪亮的银流,草药粉末则变成了深绿色的浆体,甚至连那瓶暗红色的鲜血媒介,也融入其中,形成一道诡异的红丝,所有液化的材料顺著魔法阵的线条缓缓流动,最终与魔法阵本身合为一体。
随著材料的融入,魔法阵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,由原本纯净的雪白,逐渐转变为淡淡的灰黄,随后颜色越来越深邃,像是被墨汁浸染一般,朝著深褐、暗紫的方向过渡,在那些材料完全融入魔法阵的瞬间,位于阵眼中心的玻璃雕像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与此同时,哈克尔的身体绵软地趴在地板上,双目紧闭,面色苍白,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,一动不动,随著魔法阵的颜色不断加深,哈克尔裸露在外的皮肤上,也渐渐浮现出类似颜色的细微痕迹,那些痕迹如同一大群鲜活的蚂蝗,在他的手臂、脖颈、脸颊上快速游动、蔓延,密密麻麻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莉莲的神情变得更加忐忑不安,她下意识地举起双手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,尽可能让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,生怕打扰到魔法的进程,给哈克尔带来危险,而伍德也屏住了呼吸,紧紧攥著拳头,手心都冒出了冷汗,目光死死盯著哈克尔的身影,心中默默祈祷著魔法能够顺利进行。
当魔法阵的颜色彻底变成深黑色,如同无边无际的黑夜时,哈克尔身上那些「蚂蝗」状的痕迹,也躁动到了极致,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,甚至开始相互碰撞、融合,隐隐有要冲破皮肤束缚的迹象。
迪伦往前迈出一步,手中的魔杖对准魔法阵,轻轻向上一挑,神奇的事情发生了——哈克尔身上那些躁动不安的「蚂蝗」,像是受到了无形的召唤,纷纷挣脱皮肤的束缚,化作一道道细小的黑色流光,循著魔杖挥动的轨迹,朝著半空中的魔法阵汇聚而去,此刻的魔法阵,已然化作一张巨大的黑色能量网,在空中缓缓展开,将那些聚拢成团的「蚂蝗」状黑魔法生物牢牢包裹其中,不让它们有任何逃脱的可能,并且黑色能量网不断收缩、收紧,那些黑魔法生物在网中疯狂挣扎、扭动,发出细微却尖锐的嘶鸣,像是在抗拒被剥离、被囚禁。
迪伦眼神专注,手中魔杖稳稳控制著能量网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这些黑魔法生物虽然脆弱,但蕴含的负面能量却异常强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