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字,整个人突然怔住,呆立不动。
过了半晌,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,一把攥住三大妈的袖子,声音发颤地问:“三大妈!您刚说啥?新来的科长……叫贾东鸣?长得象我们家东旭?这话当真?”
贾张氏这反应让三大妈摸不着头脑,但她还是点点头:“张大妈!我是听街道办王主任介绍的,贾科长名叫贾东鸣,模样确实和东旭挺象。
名字也就差一个字,我琢磨着,没准真是您家亲戚。”
贾张氏一听,眼泪顿时涌了出来,失声哭道:“东鸣!我的儿啊!你可算回来了……妈找你找得好苦哇!”
这一哭,把三大妈和还在生气的一大妈都听愣了。
在她们记忆里,贾张氏不就贾东旭一个儿子吗?这怎么又冒出一个来?两人面面相觑,心里满是疑惑。
哭着哭着,贾张氏像突然想起什么,扭头就往旁边院子跑,到了才发现院门已经上了锁。
看着门上的锁,贾张氏又急急忙忙折回来,拉住三大妈问:“三大妈,您知不知道我家东鸣上哪儿去了?”
三大妈没直接回答贾张氏,反而好奇地问:“张大妈,您不是只有东旭一个儿子吗?这贾东鸣又是怎么回事?”
被这么一问,那些早已被贾张氏压在心底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。
她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,缓缓说道:“东旭上头其实还有个哥哥,是我的大儿子,就叫贾东鸣。”
“43年那会儿,老贾那个没良心的,带着东鸣去买粮,路上撞见小鬼子当街 。
老贾怕死,抱着粮食就往家跑,竟把跟在身边的老大给忘了。”
“等老贾揣着粮食逃回家,才想起老大没一起回来。
后来我们满街去找,却再也没找着东鸣……”
三大妈听完,联想到贾东鸣的相貌,立刻说:“张大妈!那位贾东鸣跟您家东旭真有七八分象,照这么看,很可能就是您家当年走丢的老大。”
这话让贾张氏激动起来,连忙追问:“她三大妈,那您知道我家东鸣去哪儿了吗?”
三大妈想起贾东鸣和小郭离开时的对话,便对贾张氏说:“张大妈,要是我没听错,贾科长应该是去轧钢厂取行李了。
我估摸着,再过不久就该回来了。”
贾张氏一听,赶紧双手合十,仰头念叨:“阿弥陀佛……老天保佑,我家东鸣可算回来了……”
周围几位大妈听了贾家这段往事,都露出诧异的神情。
几个爱议论的更是凑在一起,低声嘀咕起来。
此时的贾东鸣还不知道四合院里发生的这些。
他坐在小郭的自行车后座上,到轧钢厂门卫室取了行李,便往同锣鼓巷方向返回。
贾张氏得知贾东鸣去厂里取行李,为了早点见到儿子,索性跑到四合院大门外去等着。
贾张氏在院门外守候多时,过了约莫半个钟头,才望见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影缓缓走近。
瞧见提着两大包行李的贾东鸣,贾张氏的泪水顿时夺眶而出,她快步迎上前去,带着哭腔喊道:“东鸣啊!你可算回来了!这些年我为了寻你,不知吃了多少苦!”
快要走到四合院门口的贾东鸣,听见前方的呼喊声,下意识抬头望去,只见贾张氏抹着眼泪朝自己奔来。
早晨在李怀德那儿说话时,贾东鸣已意识到自己来到了“情满四合院”
的故事中,还成了贾张氏那个本该不存在的大儿子。
因着原主记忆里对自己身世一片空白,贾东鸣见贾张氏冲到跟前,不由得后退两步,带着几分困惑问道:“这位大娘,我们认识吗?您是不是认错人了?”
满心盼着与儿子相认的贾张氏,听见这话,顿时捶胸顿足地哭嚷起来:“天老爷啊!这算怎么回事?我自家孩子怎么连亲娘都不认得了?”
贾东鸣见她这般模样,只觉头疼,连忙劝道:“大娘,您先别嚷。
这样叫喊可是封建迷信,让街道办听见了,要惹麻烦的。”
贾张氏一听“街道办”
“麻烦”,哭喊声戛然而止。
她红着眼框,颤声问:“你……你真不是我家东鸣?”
不知是否残留的原主情绪作崇,贾东鸣心头莫名一揪,低声解释道:“我八岁那年撞伤了头,只记得父亲叫贾有才,母亲叫张翠花,别的全想不起来了。”
贾张氏原本灰暗的脸色瞬间亮了起来。
她一把抱住还提着行李的贾东鸣,激动道:“东鸣!我就是张翠花,是你娘啊!不信你问问院里人!”
贾东鸣心里清楚,面上却仍装作将信将疑:“您真是我母亲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呢?”
当年贾有才弄丢孩子后,贾张氏一直耿耿于怀,乃至贾有才病重时也不愿掏钱医治。
贾有才走后,小儿子贾东旭成了她唯一的倚靠,可一场意外又夺走了东旭的性命。
自那以后,贾张氏终日惶惶,生怕秦淮茹改嫁离去,便紧紧拴着儿媳。
如今大儿子竟回来了,贾张氏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