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一边朝里走,一边朝屋里喊:“淮茹!淮茹!你要的帐本,我给你送来了。”
贾张氏正享用着鸡汤与饺子,屋外忽然响起阎埠贵的呼唤。
她面色一沉,不快地嘀咕:“这阎老西,准是闻着饺子味儿来的。”
阎埠贵在院里是出了名的会算计,常把“吃不穷、穿不穷,算计不到才受穷”
挂在嘴边。
家里分咸菜都要数根数,久而久之,连亲情也算计薄了。
贾东鸣听见声音,放下筷子,对秦淮茹笑道:“弟妹,去请三大爷进来,顺便给他盛点饺子。”
秦淮茹应声起身,快步走到门前,笑着招呼:“三大爷,您来了,快请进。”
阎埠贵脸上堆满笑,跟着秦淮茹走进堂屋。
见到站在桌边、容貌与贾东旭颇为相似的贾东鸣,他热络地开口:“这位想必就是东旭的大哥、贾科长吧?”
贾东鸣打量着眼前瘦小戴眼镜的老头,含笑回应:“您就是院里的三大爷吧?我是贾东鸣,贾家老大。”
“俗话说赶得巧不如赶得早,今天家里正好包了饺子,三大爷若不嫌弃,就坐下一起吃点。”
阎埠贵看着桌上的鸡汤和饺子,心里暗喜,嘴上却客气道:“贾科长,我们家一年到头也难得吃回饺子,哪会嫌弃呢?”
刘海中下班到家,还没坐下,二大妈便从厨房匆匆出来,急着告诉他:“当家的,咱们院今天出了件大事!”
刘海中见她这般模样,脸色一板,端着架子责备:“我说过多少回,遇事要沉得住气。
你看看你现在,象什么样子?”
二大妈顾不上挨训,接着说道:“原来薛工程师住的那座别院,今天分出去了,分给了你们轧钢厂新来的保卫科长。”
“什么?别院分了?还是分给保卫科长?”
刘海中一听院里住进一位领导,顿时露出惊讶之色,连忙追问,“消息确实吗?”
二大妈用力点头:“千真万确!而且这位新来的科长,就是贾张氏失散多年的大儿子。”
“贾家老大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刘海中先是震惊,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。
他天天巴望着当官,没想到贾家不声不响就出了个干部。
二大妈压低声音,把中午贾张氏闹腾、三大妈传话等事一五一十说了。
刘海中听完,立刻吩咐:“快给光天拿钱和票,让他去供销社买两瓶好酒回来。
院里搬来一位领导,我作为二大爷,总得去拜访拜访。”
二大妈转身朝里屋喊:“光天!出来一下,替你爸去买两瓶酒!”
前院阎埠贵家门外,傻柱从三大妈口中得知贾家老大竟是保卫科长,眼睛瞪得老大:“东旭的大哥是保卫科长?三大妈,这事可真?”
三大妈点点头,又想起什么似的说:“柱子,你三大爷刚才被叫去贾家了。
你回来前,秦淮茹来要这些年大伙给贾家捐钱的帐本,我看呐,怕是贾科长打算把捐款退给大家。”
傻柱一向对秦淮茹有心,听她有事,立马坐不住了。
他对三大妈摆摆手:“三大妈,我去贾家瞧瞧,先走了。”
他拎着网兜赶到贾家,却见屋里黑着灯,这才想起贾家老大已搬进别院,转身又朝别院走去。
别院里,贾东鸣请三大爷落座,略带歉意地说:“三大爷,今天刚搬来,没备酒水,咱们先将就吃一顿。
改天我备几个菜,再好好请您喝两杯。”
阎埠贵盯着盘中硕大饱满的猪肉饺子,连连点头:“贾科长,能吃着这么大的饺子,我已经心满意足啦,您千万别客气。”
贾东鸣听闻阎埠贵提及旧事,记起院里曾为贾家筹款的情形,便含笑向阎埠贵说道:“三大爷,我母亲曾告诉我,自从我父亲离世,她与我弟弟一家,全凭院里各位邻居的扶持,才熬过那几年艰难日子。
在此,我代母亲和弟弟一家,向全院住户表达谢意。”
“常言道饮水思源。
因此我让淮茹请您来,是想了解一下,这些年院里各家为我们贾家捐助了多少钱款。
明日我打算购置些物品,再麻烦三大爷陪我一同,将大家曾捐给贾家的钱,一一退还回去。”
这些年来,在易忠海的牵头下,院里先后为贾家组织了十三次捐款。
阎埠贵虽每次捐得不多,累计也有十三元。
若能拿回这笔钱,对他而言自然是件高兴的事。
正大口吃着饺子的阎埠贵,一听贾东鸣这话,赶忙咽下口中的饺子,随后翻开随身带来的帐本,仔细核对了一遍,这才向贾东鸣说明:“贾科长,这些年院里一共给你们贾家捐过十三次,我刚才合计了一下,总额是四百三十七块四毛八分。”
“这里面,一大爷捐了一百五十元,二大爷捐了一百三十元,傻柱捐了八十五元,我捐了十三元……”
“秦姐!听说东旭哥的大哥回来了,是真的吗?”
阎埠贵正照着帐本念着数额,屋外忽然传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