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老爷,属下即刻再去打探。”
老管家退下后,陈文仍伫立原地,目光投向庭院深处,似有所思。
“老爷……”一名侍女悄然走近,低声唤道。
陈家家主缓缓转身,面容凝重:“今夜之事,不得外传。”
侍女低头应道:“是。”
他挥了挥手,侍女默默退下。
屋内重归寂静,陈家家主眉头紧锁,脑海中反复思索:究竟是谁,竟敢在陈家庄内大开杀戒?
可无论怎么想,都毫无头绪。
“唉……”他长叹一声。
此前已多次派人追查桃源村出现的那名高手,却始终无果。
对方手段高强,来去无踪,自己派出的人非但一无所获,反而接连败退,死伤不断。
如今庄中多人离奇惨死,是否也与此人有关?
他不敢断言,亦无法释怀。
……
后花园中,赢玄快步走近元悌尸身,正欲细察死因。
“不必看了,是内伤致死。”
一道低沉声音自左侧竹林传来。
赢玄猛然回首,只见一名灰衣男子立于林边。
其人身形瘦小,肤色黝黑,相貌平平无奇,唯有一双眼睛精光闪铄,透着令人不安的寒意。
赢玄心头微凛——此人潜伏至此,自己竟毫无察觉。
“这位公子,我家主子请您过去一叙。”灰衣男子语气平静。
“你家主子?”赢玄略一挑眉。
对方未答。
赢玄略作思忖,点头道:“既然如此,带路吧。”
“请。”灰衣男子转身前行。
二人一路穿廊过院,不多时来到一座幽深宅院门前。
灰衣男子推开大门,赢玄缓步而入。
院内气氛沉静,并无杀机,但他心中警觉未减。
这陈家庄外表寻常,内里竟藏如此隐秘之所,着实令人意外。
灰衣男子引他进入一间书房。
门扉轻启,屋内便响起一道苍老嗓音:
“兜兜转转,终究还是来了陈家庄啊。”
赢玄抬眼望去,见一位白发老者端坐案前,手中执书,笑意温和地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?”赢玄冷冷开口。
老者合上书卷,淡然一笑:“我是陈家庄之人,庄里人都称我为‘陈老怪’,庄主陈文,乃我世侄。”
“你这手下,本事不弱。”赢玄侧目看向那灰衣人。
“他修的是影功,擅匿形藏息。”陈老怪缓缓道,“能在你眼皮底下潜伏至此,也算正常。”
“若这么容易就被你察觉,他这些年修行岂不是白费了?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这位公子,我们还是莫要在这件事上多费口舌了。”
“我让你过来,是有一事相询,还望你不要介意。”
“我不介意,你问便是。”赢玄淡淡道。
“既然如此,我也就不绕弯子了。”
“我想请教公子一事——你可曾听说过一个名叫赢玄的人?”
“赢玄?!”赢玄眉峰微蹙,轻咳两声,“这名字……我倒是略有耳闻。”
“秦国九皇子,曾率军征伐燕国。”
“你打听他作甚?”
“呵呵,”陈老怪摇头轻笑,“公子有所不知,我寻他,是为了报仇。”
“报仇?”赢玄眼中掠过一丝疑色,自己何时与这老者结怨?
他直视对方:“你报什么仇?莫非他得罪过你?”
陈老怪点头,神色沉郁。
“他的护卫将我一位世侄陈济骗至桃源村,最终惨遭杀害。”
“因此,我誓要找到赢玄,为我侄儿讨回公道。”
赢玄心头一动,忽然想起那夜前来寻他的黑衣人,莫非正是此人所派?
“这种事我哪里会知道,”他指了指自己,语气平静,“你看我象是能接近皇子的人吗?”
“哦?是吗?”陈老怪嘴角浮现一抹讥诮。
“公子气度超然,绝非桃源村寻常百姓。”
“举止之间,隐隐有贵族之风,不似凡俗中人。”
赢玄面上略显尴尬,摇头道:“过奖了。”
“听你言语之意,莫非是在怀疑——我就是九皇子赢玄?”
陈老怪坦然点头:“不错。”
“难怪你会主动请我前来,原来是心存疑虑。”
“呵呵,公子,我也不再隐瞒。”
“其实,我并非全然确信是你。”
“既然你说与九皇子无关,那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?”
“交易?”
“正是。”陈老怪缓缓开口,“你武功高强,远胜常人。”
“只要你替我杀了赢玄身边的那个护卫,我便奉上万两黄金,如何?”
“一个护卫,值得万两黄金?”
“不是那护卫值钱,是我侄儿的性命值这个价。”
“这……”赢玄沉默下来。
“公子但有话说,不必藏于心中。”
片刻后,他才开口:“我在桃源村,确实听闻过秦国皇子之事。”
“不过传闻中的是三皇子,并非九皇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