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赢玄右脚猛跺地面,砖裂寸痕,左拳已挟着撕风锐啸,直捣对方心口!
拳未至,气先崩,空气嗡然震颤,似被硬生生劈开一道裂口。
那人脸色骤变,仓促提聚全身元力横于胸前——
下一瞬,拳锋撞上气障,脆响如琉璃炸裂。
他整个人离地倒飞,后背撞塌土墙,砖石簌簌砸落,人已瘫在院外碎瓦堆里,咳着血沫抽搐:“你……你偷袭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一条黑影倏然掠至,伸手将他扶起,指节粗大,袖口赫然绣着一只暗金狼首。
两人齐齐暴起,直扑赢玄——左边那人剑光如毒蛇吐信,直取咽喉;右边那个则虎吼一声,砂锅大的拳头裹着风声,狠狠砸向赢玄小腹。
赢玄身形一晃,如柳枝折风,险之又险地避开两记杀招。不等对方收势,他手腕翻转,五指如鹰爪般扣向持剑者的手腕!
黑衣人瞳孔骤缩,剑尖硬生生回撤半寸,腰间长刀“锵”地出鞘,横扫如轮,刀风割得空气嘶鸣。
赢玄拧腰侧身,左腿如鞭甩出,带着裂帛之势猛抽对方肩胛!
黑衣人跟跄后退,赢玄已欺至近前,指尖寒光一闪,直掐他喉结!
“咔嚓!”
颈骨微响,那人当场瘫软。赢玄顺势一拧一卸,“咯啦”一声脆响,右臂关节应声错位。紧接着飞起一脚,踹在他心口,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。
黑衣人咳着血撑起身子,指甲抠进青砖缝里,眼睛赤红,嘶声吼道:“老子跟你同归于尽!”
赢玄嗤笑一声:“呵……你们,还想活着走出去?”
话音未落,一股森然杀意轰然炸开,似冰河决堤,瞬间灌满整座院落。
众人呼吸一滞,为首那人脸色刷白,失声惊叫:“糟了!这气息……比陆地神仙还瘆人!”
“陆地神仙?!”其馀黑衣人齐齐倒抽冷气,眼珠几乎瞪裂。
九洲大地,陆地神仙本就是传说里的名字,百年难见一个。咸阳城里,宗师后期已是顶峰,眼下却冒出个活生生的陆地神仙,还带着一身屠戮千人的血腥气——谁不胆寒?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领头人声音发颤,额头冷汗涔涔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眼前这少年,不止是武者,更是踏碎山河的陆地神仙,连杀气都浓得能凝成霜!
“你不配听。”
赢玄冷笑,反手拔剑,“送你上路。”
话音刚散,他人已不见踪影。
再出现时,剑尖已抵在那人眉心——月光泼在刃上,寒光如雪崩倾泻。
“呃啊——!”
那人狂挥长剑格挡,可剑锋相触刹那,“铮”的一声脆响,精钢剑身从中断作两截!
赢玄手腕轻旋,剑刃贴着他脖颈滑过,一道血线猝然迸现,温热的血珠溅上他素白衣襟,绽开几朵刺目的红梅。
收剑伫立,他随手甩去剑上血珠,目光冷冷扫向剩下四人:“下一个,谁来?”
四人亡魂皆冒,拔刀便冲——可脚还没迈开,人已扑倒在地,尸首歪斜,喉间血如泉涌。
“啧,剑势更稳了,力道也收放自如……倒是又涨了一截。”赢玄低头掂了掂剑,语气淡得象在说天气。
他踱到一名尚存气息的黑衣人身旁,蹲下身,剑尖轻轻点在他额角:“说,哪来的?”
那人嘴角抽动,挤出一丝惨笑:“……动手吧。”
赢玄眸光一沉,剑柄狠狠撞进他心口!
黑衣人眼白一翻,四肢僵直,死死瞪着天空,瞳孔涣散,嘴还半张着,仿佛有话没来得及咽下去。
赢玄拔出剑柄,血珠顺着金属滑落,他抬眼望向院门外——那三个从头到尾缩在墙根、连刀都没敢拔的家伙。
三人早已面无人色,腿肚子打摆子,牙关咯咯作响。
他们亲眼看见宗师后期的头儿,连一招都没撑住……自己这点修为,跑?怕是连门坎都迈不出去。
赢玄唇角微扬:“不说?那就和他一样。”
冰冷字句钻进耳朵,三人浑身剧震,嘴唇哆嗦,语不成调:“我、我们……是地魔教徒……”
“哦,地魔教。”赢玄点点头,像听见什么腌臜东西,“原来是地魔教养的走狗。”
三人哑然,喉咙发紧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赢玄缓缓起身,剑尖垂地,拖出一道细长血痕:“既然总坛都塌了,你们这咸阳分舵,留着烧火?还是等着东山再起?”
三人脸白如纸,膝盖一软,直接跪了下去。
他们亲眼见过赢玄如何斩首领、裂长刀、断筋骨……灭个分舵,不过抬手之间。
“饶命!大侠饶命!我愿效忠,肝脑涂地,任您驱策!”
其中一名武师境界的黑衣人“咚咚”磕头,额头磕出血印。
“废物我不要,”赢玄眼皮都没抬,“地魔教喂出来的狗,留着咬谁?”
话音未落,剑光一闪。
那人喉间血线乍现,身子一歪,栽倒在血泊里。
“不——!!”
另外两人见势不妙,喉头一紧,连退三步,没等赢玄抬手,便已横剑抹颈,血溅青砖。
“罢了,何至于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