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念铸剑?不错嘛。”赢玄挑眉赞道。
“意念化剑?”八荒门门主冷笑一声,眼神讥诮,“你连‘意剑’二字的分量都不懂,还敢开口点评?今天,就让你亲眼瞧瞧——什么叫天堑之别!”
话音未落,他持剑暴进,剑尖划出一道刺目白虹,裹挟碾碎山岳之势,直刺赢玄咽喉!
唰——!
白虹未至,一道幽黑战刀已凭空浮现,刀锋微颤,悍然迎上那道灭世剑光!
叮——铛!!
两件神兵悍然相撞,迸出刺耳的金铁爆鸣,震得空气嗡嗡颤动。狂暴的劲浪轰然炸开,如潮水般向四周席卷,地面寸寸龟裂,碎石激射。两人身影齐齐一震,被掀得连退三步,攻势戛然而止。
“呃——!”
八荒门主喉头一甜,喷出一口浓血,面如金纸,额角青筋暴起。
“早跟你讲过,你我之间,早已不在一个境界。今日,你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。”
赢玄唇角微扬,笑意森寒,缓步向前,眸中战意炽烈如焚,似有烈焰在瞳底翻涌。
八荒门主瞳孔骤缩,骇然倒掠,足下尘土炸开,身形跟跄后撤。
可赢玄更快——人影一闪,已如鬼魅欺近,手中长剑横斩而出,势若奔雷!
剑锋撕裂虚空,竟响起一声凄厉龙啸,仿佛真龙破渊、撕天裂地!
“咚!咚!咚!”
枪尖与剑刃接连硬撼,闷响如擂重鼓,震得耳膜生疼。八荒门主招招抢攻,却尽数被碾碎,节节败退,手臂发麻,虎口崩裂。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灰败。
原以为苦修多年,剑意通玄,已登九洲绝顶;可面对身负古老传承的赢玄,自己竟如纸糊泥塑,一触即溃。
心,一下子沉进万丈寒渊。
“嗤啦——”
一声轻响,细若游丝,却令人毛骨悚然。
八荒门主胸前赫然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,精纯元力如泉涌出,尽数被赢玄剑身吞纳,剑光愈发幽冷妖异。
“输定了!”赢玄朗声大笑,双臂贯力,长剑裹挟千钧之势,直贯而下!
鲜血泼洒如雨,八荒门主惨嚎着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断壁之上,碎石簌簌滚落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
“凭你也配取我性命?”
赢玄垂眸俯视,语气淡得象在掸去一粒尘埃,轻篾入骨,羞辱如刀。
八荒门主眼底血丝密布,怨毒几乎凝成实质。
他不信!绝不信!
身为九洲公认的第一剑胚,意念化剑、心剑合一,怎会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?
可现实抽来的耳光,又响又狠,毫无馀地。
那股憋屈,几乎将他肺腑撕裂。
“我……恨啊!恨你不干脆杀了我,偏要这样折辱我?!”
他嘶吼着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眼中全是淬毒的恨意。
赢玄冷冷扫他一眼,摇头轻哂:“若早早杀了你,谁来试我剑锋几许?”
“哼!”八荒门主怒极反笑,笑声沙哑破碎。
他比谁都清楚——纵使意念化剑,也破不开赢玄的护体罡气;对方强得离谱,胜他何止一筹?翻盘?痴人说梦。
“你……给我记着!我不会死!我要活下来,亲手剁了你!”
他死死盯着赢玄,一字一句,咬得舌尖出血。
赢玄只是一笑:“那便等你爬起来再说。”
话音未落,忽闻一声凄厉惊叫——尖锐、熟悉、带着哭腔。
赢玄心头猛跳,脸色骤变。
八荒门主不知何时闪至黄蓉身后,五指如铁钳,狠狠扼住她纤细脖颈!
“赢玄,你拿我没办法,难道还护不住她?”
赢玄眼神瞬间冰封,嗓音低得瘆人:“放开她。这事,本就与她无关。”
“想救她?跪下,磕三个响头。”
“无耻!”黄蓉冷冷啐了一口,侧首望向赢玄,声音虽弱却稳,“公子莫理他,走!”
“闭嘴!”八荒门主手劲再加,指节泛白,黄蓉顿时呛咳不止。
电光石火间,赢玄袖中寒芒暴射——十枚透骨钉破空而至!
八荒门主仓促拧身,钉子擦耳而过,削下一缕断发。他怒目圆睁:“好!既然你先动手,休怪我心狠!想救人——临川州见!”
话音未散,他已挟着黄蓉,身形倏然虚化,眨眼没入虚空。
赢玄拔足狂追,衣袍猎猎,背影决绝如箭。
四十二
八荒门门主直扑临川州,一踏入州界,赢玄便彻底断了他留下的气息线索。
赢玄自虚空中一步踏出,足下尘土未扬,目光却已扫过四野——焦土龟裂,草木枯槁,连风都干涩得刮人面皮。他眉峰微蹙,低声自语:
“这地方,活物稀薄得近乎死寂,连最寻常的山魈狐魅都不见踪影。”
“要揪出那老东西,只需盯住几头初开灵智的妖兽。斩之取核,核中残留的气息,便是他行过的路标。”
话音未落,虚空又是一荡,一人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