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玄轻嗤一声,眸光森然:“逼人的,是你们才对。这点教训,本是给你们留条活路——交出东西,或许还能喘口气;不交?那就别怪我断你脊梁!”
“宁碎不献!”林震双目赤红,斩钉截铁,“林家祖藏,宁随我埋进黄土,也不落你手!”
赢玄冷笑一声,袖袍猛然一抖——
狂澜般的灵压轰然炸开,如怒潮拍岸,直扑林震!
林震瞳孔骤缩,寒毛倒竖,刹那间拔出腰间青竹长剑,剑身嗡鸣未起,那股力量已如巨锤砸来!
“轰——!”
闷响震耳欲聋,林震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,胸膛塌陷如被重锤夯过,肋骨碎裂声清淅可闻。
鲜血喷涌而出,他跟跄倒退数步,后背重重撞上石墙,才勉强撑住身子。一张布满沟壑的老脸,惨白如纸,写满惊骇。
赢玄缓步上前,脚步不疾不徐,却每一步都似踏在他心口上。忽然一拳贯出,结结实实砸进林震腹中——
那人当场蜷缩如虾,五脏移位,瘫软在地,再难起身。
林氏族人见状,顿时炸开锅,几道身影齐齐暴起,掌风呼啸,直取赢玄后心!
“哼!”赢玄冷哼如雷,眸中寒光乍现。
“砰!”
气浪炸裂,最先冲来的林震,整个人倒飞而出,狠狠砸在青砖地上,血沫狂喷。
“你敢伤我大哥?!”旁边一人目眦尽裂,长剑出鞘,寒光一闪,直刺赢玄咽喉!
其馀林家人慌忙伸手去拦,急声喝止:“希儿住手!不可莽撞!快收剑!”
林希胸口剧烈起伏,声音发狠:“怕什么?我今日倒要看看,他赢玄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!”
“可……”
老者脸色煞白,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不必多言。”林希眼神一凛,语气斩钉截铁,“我意已决,谁也拦不住!”
话音未落,剑尖已破空而至,直取赢玄咽喉!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黑影斜刺里撞出,堪堪挡在剑锋之前!
林希怒极反笑:“滚开!”
话音未落,一股暴烈劲气迎面撞来,他整个人如遭雷击,倒飞出去,半空喷出一口浓血,重重摔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四下骤然死寂。
众人定睛一看——那挡剑之人,竟是林家大公子的贴身护卫,更是林希的亲卫!
此时林希伏在地上,嘴角血流不止,面色灰败,气息游丝般微弱。
满院林家人如坠冰窟,齐齐失声。
“林希!你撑住!”
“大伯……放心……”他咳着血,艰难扯出一丝笑,“我还死不了……就是……被人……打穿了肺腑……”
林希话音刚落,林家老者面色骤然一沉,眉宇间腾起一股戾气:“全是你惹的祸!若非你擅自妄为,清风怎会伤成这样?”
他猛地扭过头,目光如刀,死死钉在赢玄脸上:“你竟敢动我林家人——今日就算被逐出宗族、剥去名号,我也要亲手劈了你!”
这话一出,四下众人齐齐变色,面颊绷紧,呼吸都沉了几分。
林家子弟向来心高气傲,何曾当众吃下这等闷亏?
“大伯,您且慢动手!他修为深不可测,万不可意气用事!”林希急声劝阻,声音里透着焦灼。
老者眼皮一跳,眼中掠过一丝迟疑,可转瞬便化作铁青的决绝:“这混帐,我杀定了!少废话!”
林希无声叹了口气,缓缓垂下眼帘。他太清楚这位大伯的脾性——认准的事,九头牛也拽不回。
见林家人纷纷踏前一步,掌中灵光隐现,赢玄唇角一掀,嗤笑出声:“就凭你们几个,也配朝我伸手?”
“你——!”
老者喉头一哽,额角青筋暴起;林希双目赤红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恨不能将赢玄撕碎。
“希儿,先回去养伤,这儿交给我拖住。”
话音未落,老者已裹着劲风扑出,袖袍翻卷如鹰击长空。
“大伯,当心!”林希脱口而出。
赢玄却是一怔——这老头,还真敢上?
只一瞬,他眸中寒光乍现,冷哼出口:“找死,可怨不得我。”
话音未落,人影已如鬼魅般消散,下一刹,一记重拳裹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悍然砸向老者胸口!
轰!
闷响炸开,老者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,鲜血喷溅半空,脸霎时褪尽血色,灰败如纸。
他重重砸在地上,又咳出一口浓血,气息粗重紊乱,肩骨处隐隐传来碎裂之声。
满场死寂。谁也没料到,赢玄出手竟如此狠绝——两招,便将林家长老打成重伤。
可那老者竟咬牙撑起身子,抹去唇边血迹,再次挺直脊梁。
林希眼框一热,泪水无声滑落。
他看得分明:父亲早已力竭,经脉滞涩,真元枯竭,再战下去,不过是以命换命。
可老者脊背笔挺,眼神灼灼,没有半分退意——在他心里,低头比死更难咽下。
“林希!还不走?!”
老者嘶声低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