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伤得重不重?”刚想缓口气,身后却飘来老妇人的声音。
他霍然回头——她已悄无声息立于三丈之外,裙角未染半点尘。
“既然能站稳,那就——继续。”
她唇角微扬,身形再动,掌风已至耳畔。
“操!”赢玄低骂一声,长剑横撩,迎上那摧山裂石的一击。
“铛啷——!”
金铁交鸣,震得他虎口迸血,整条右臂瞬间酥麻,指尖都僵了。
“好狂暴的威压,不愧是陆地神仙后期的大能!”赢玄面色骤沉,额角青筋微跳,老妇人那股蛮横霸道的气息如山岳倾轧,压得他呼吸一滞。
赢玄不过先天初期修为,而对方早已登临先天后期巅峰,二者之间,宛如天堑横亘。
“小崽子,认输吧,老婆子可不想把你骨头敲碎了再拼。”老妇人嘴角一扯,笑意里裹着刀锋。
赢玄胸膛剧烈起伏,猛吸一口气,长剑倏然扬起,剑尖直指老妇人眉心,齿缝间迸出冷厉字句:“我赢玄宁折不弯!凭你也配让我跪?该低头的人——是你!”
“执迷不悟,那就别怪我不留馀地。”老妇人轻叹摇头,掌风已如惊雷劈落,直取赢玄天灵!
赢玄不退反进,脚下猛然蹬地,剑光炸裂,一斩破空,势若奔雷!
“轰——!”
气浪翻涌,赢玄整个人倒飞而出,重重撞在石壁上,喉头一甜,鲜血自唇角汩汩淌下,染红前襟。
“咦?你竟能站得住?”老妇人眸光微闪,略带诧异。
“咳……咳咳!”赢玄一手按住胸口,呛出两声闷响,脸色灰白如纸。
她这一击,已彻彻底底碾压先天后期之威,赢玄硬接之下,五脏六腑都在震颤。
“最后一次机会——臣服,活命;顽抗,断魂!”老妇人声如寒铁,杀机毕露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赢玄仰头大笑,笑声嘶哑却锐利,满是讥诮与蔑视。
他慢条斯理抹去唇边血痕,唇角斜勾,阴冷一笑:“你真以为……自己吃定我了?”
“好!今夜,我便送你去阎王爷那儿点卯!”老妇人眸中寒光骤盛,杀意凝成实质。
“哼!”赢玄嗤之以鼻,冷笑如刃,“老妖婆,收拾你?不过抬脚碾只臭虫罢了,连汗都不用出一滴!”
“小畜生!看谁先踩烂谁的头!”老妇人怒极反惊,身影骤然爆射,撕裂空气,发出刺耳尖啸。
赢玄瞳孔一缩,长剑横掠,剑气纵横,与她硬撼硬拼。每一剑劈出,都裹挟凌厉呼啸,剑锋所向,空气嗡鸣震颤。
他将剑势催至极限,磅礴真元灌入剑身,银芒吞吐,连环斩击,不留丝毫喘息之机。
剑速越来越疾,招式愈发狠绝,招招夺命,式式见血。
可终究根基太浅,仅先天初期,真元如沙漏般飞速流逝。
激斗不过数十息,赢玄气息粗重,剑势迟滞,动作已显滞涩。
老妇人眸光一闪,五指成钩,悍然抓出——指尖黑芒暴涨,撕开空气,五道幽暗爪痕赫然浮现,如鬼刻符印!
赢玄避无可避,硬受一击,当场喷出一大口浓血,身形跟跄倒退,连撞三步才倚墙稳住。若非元力护住心脉,这一爪,足以剜心断骨!
“这老妇……怎会强到这种地步?”赢玄心头骇浪翻腾,双目圆睁,满是不可置信。
他分明感知到——她已逼近先天后期巅峰,几近圆满!
整个赢家,除族长外,再无一人踏足此境!
可如此人物,为何甘居赢家一隅,隐忍不出?
“老夫人,真要逼我鱼死网破?”赢玄声音低沉,眼底锋芒毕露,如刃出鞘。
“小滑头!最烦你这张嘴——今儿,就替你娘教训教训!”老妇人语声森寒,杀意如冰锥刺骨。“咻——!”
她化作一道漆黑残影,裹挟尖锐厉啸,瞬息扑至!
“糟了!”赢玄面色霎时惨白如雪。
她之实力,远超想象,根本不在同一层级!
“拼了!”赢玄咬牙怒吼,长剑高举,迎面狂斩!
就在剑锋将落未落之际,老妇人身周陡然翻涌出一团诡谲黑雾,如毒蛇缠绕,瞬间缚住剑身!
那黑气阴寒蚀骨,透着令人窒息的腐朽之力。
赢玄心脏骤停,瞳孔猛缩,眼皮狂跳,脊背寒毛根根倒竖——仿佛一脚踏空,坠入无底寒渊!
“这是什么邪物?!”他失声低吼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。
黑气如活物钻入经脉,丹田被封,气海冻结,浑身真元竟被死死锁死,一丝也提不起来!
“嘶——!”
他倒抽冷气,眼球暴突,眼白布满血丝。
更骇人的是,皮肤下迅速浮起一片片蛛网状黑斑,正沿着手臂疯狂蔓延!
“完了!”赢玄脸色剧变,如坠冰窟。
“嘿嘿,小子,这叫蚀骨毒瘴,是我闭关七日熬炼的绝命杀招——沾上一缕,轻则皮肉腐烂见骨,重则经脉寸裂而亡!”老妇人咧嘴狞笑,瞳孔里寒光如刀,透着一股子阴毒狠劲。
“蚀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