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迟了。”赢玄淡漠摇头,声音如冰刃刮过石面,“对付我这样的人,心软就是自取灭亡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右手凌空一压——霎时间,一股山岳倾塌般的巨力自天而降,狠狠砸在那人胸口。那人喉头一甜,五脏似被铁钳搅动,鲜血从唇角汩汩涌出,身子猛地一弓,双膝不受控制地砸向地面,发出沉闷的“咚”一声。
“噗!”他浑身抽搐,跪伏在地,额头紧贴尘土。
“师……”另一人瞳孔骤缩,眼珠几乎迸裂,眼睁睁看着同门向仇敌叩首,胸中怒火灼烧得五脏俱焚。
“你也要学他?”赢玄目光扫来,冷如双刃。那人浑身一僵,膝盖一软,扑通跪倒,额头触地,声音发颤:“小人愿效死命,求大人开恩!”
四人联手尚且不堪一击,单打独斗更是螳臂当车。此人之强横,早已超出他们所有认知。
“你呢?”赢玄再问。
“属下……愿奉您为主。”那男子垂首匍匐,语调卑微得近乎谄媚。
赢玄颔首,神色稍缓:“识时务者为俊杰。今后你们便是混沌教弟子,但若生二心——我亲手剥你神魂,废你根基。”
那人脊背一寒,面如金纸,心知今日不仅丢了命门,更把骨气、脸面、尊严全数碾碎在脚下。可又能如何?刀悬头顶,连喘息都得看人脸色。
“既入我门,便须赤诚不二。否则,生不如死。”他目光如电,在两人脸上缓缓掠过,威压森然,不容置喙。
“谨遵法旨!”二人齐声应道,声音干涩发紧,哪敢有半分违逆。
心底恨意却如毒藤疯长——若非此人,何至于此?
“滚。”赢玄袍袖一扬,两道紫芒如电射出,没入二人眉心。正是紫雷魔瞳之术。
二人身形剧晃,脸色霎时灰败如纸,只觉灵魂深处烙下一道灼痛印记——从此生死,皆系于他一念之间。
“走!”两人转身疾退,身影如烟消散,转瞬无踪。
待馀波平息,赢玄正欲腾空离去,忽闻天穹炸裂——轰隆!!!
一道撕天裂地的雷暴自九霄劈落,将他裹入狂暴雷霆之中。万千雷光如蟒如蛟,疯狂绞杀,欲将他寸寸碾成齑粉。
“好霸道的天雷!”赢玄眸光一凛,身形暴冲而起,黑冥枪在手,枪尖直刺苍穹!
枪芒破空,与雷暴悍然对撞。刹那间,雷霆法则爆绽如花,枪势寸寸崩解,雷光趁隙钻入经脉,他喉头一热,喷出一口殷红热血。
剧痛如潮水灌顶,骨骼咯咯作响,似要寸寸崩断,整张脸都因痛楚而扭曲。
“天雷劫?”他眼中精光暴涨,竟透出几分亢奋——刚踏破境界,劫云便至!
“不过尔尔。”他傲立雷海中央,衣袍猎猎,宛如执掌雷霆的古老魔神。
轰!轰!轰!
雷鸣滚滚,虚空震颤,无数银白电弧腾跃交织,渐渐凝成一张巨网,兜头罩下。
“小把戏罢了。”
他冷笑一声,长剑出鞘,剑尖直指天幕。
刹那间,气质陡变——高贵中透着邪异,冷艳里裹着暴戾,周身邪气翻涌,恍若真魔临世。
嗤嗤嗤——
黑冥枪上雷蛇暴起,蜿蜒游出,缠住电弧便疯狂吞噬。那些雷光如遇天敌,扭曲挣扎,却终究被撕扯、吞没,化作点点星芒,湮灭无形。
赢玄长长吐纳,气息一畅,只觉通体舒泰,筋骨清亮,仿佛脱胎换骨,轻盈如羽。
“渡劫之境……果然不同凡响。”他低语一句,旋即敛神,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心念微动,他御空而起,化作一道流光,直奔万花城而去。
三天后,荒域东陲一座绵延万里的险峻山峦上空,数百道黑袍身影凌空而立,衣袂猎猎,气息如潮——有人周身雷光隐现,有人脚下浮现出碎裂虚空的暗纹,更有数人静默不语,却让四周空气都微微扭曲,俨然是帝境强者。
他们全都是黑风殿弟子。
“殿主没糊弄咱们!赢玄真在这片地界露了面,还连斩几位皇者嫡系的亲传弟子,够狠!”一名青年咧嘴而笑,话音清亮,可眼底分明烧着一团火。
“早听说赢玄那柄剑邪门得很,据传是上古雷劫中淬炼出的凶兵,一出鞘便引动天象,若能夺来献给殿主,赏赐怕是比一座灵矿还厚!”另一人朗声大笑,指节摩挲着腰间刀柄,眸子里跳着跃跃欲试的光。
“走!”一声令下,众人齐齐破空,衣袍卷起罡风,如群鹰扑向远处一座巍峨宫阙。
那宫阙高踞云海之巅,琉璃瓦映日生辉,蟠龙柱盘绕金焰,檐角悬着镇魂铃,整座建筑既显威压,又透出几分阴谲的华贵。
王座之上端坐一人,肩阔如岳,眉锋似刃,不言不语便压得满殿寂静。他抬眼扫过阶下众人,嗓音低沉:“赢玄,人在哪?”
“回殿主,就在万花城外三十里,刚血洗了三支世家巡查队,连带两位皇者亲封的少主也折在他手里。”一人拱手禀报,声音沉稳。
王座上那人瞳孔微缩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:“我早放话叫他们避着点赢玄……偏不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