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浪当即抱拳应声:“我这就登门拜访各路隐世高人,挖一挖阎王魔教老祖的蛛丝马迹!”
话音未落,人已化作一道青影掠出宫门。
长空亦朗声接道:“我即刻踏遍名山古刹、断崖幽谷,搜寻镇魔古卷、降邪法器——哪怕只有一线线索,也绝不放过!”
言罢腾身而起,剑光撕开云层,疾驰而去。
赢玄负手静立片刻,眉宇微蹙:“阎王魔教阴毒诡谲,单凭七星宫之力难挡其锋。我须亲赴江湖,恳请当世诸位大侠鼎力襄助,共筑抗魔之阵。”
冲天连忙躬身:“师父且慢行!弟子定当严训宫中弟子,日夜操演,淬炼战力,务使人人可堪大用!”
赢玄颔首,低声叮嘱数语,随即长剑出鞘,寒芒迸射,人随剑走,如银虹贯日,直刺苍茫远空。
冲天伫立原地,目送那道白光消隐于天际,心头却如压巨石——阎王魔教,竟在南征血火之后,仍留有这般馀烬?
上回各路魔教尽遭重创,唯此一支暗流不息,蛰伏愈久,反扑愈烈。
眼下魔焰重燃,正道危如累卵,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他缓缓吐纳,胸膛起伏间,眼神愈发明亮坚定。
他咬紧牙关,在心底立誓:此战必与师父并肩而立,刀锋所指,便是正道所向;宁折不弯,誓将这股歪风邪气,连根铲尽!
赢玄御剑穿云,目光沉静如水,脑中已将各大门派利弊反复推演。
先叩哪家山门?少林寺僧众武艺超绝,若得其执掌戒律的罗汉堂首肯,联军便如虎添翼。
可少林素来持守清规,视江湖纷争为尘外浮沫,未必愿染手俗务。
武当乃道门魁首,剑阵玄妙,符录通神。若得其倾力相助,抗魔之势顿成气象。
但武当近年颇重声望,行事讲究体面分寸,怕是不肯轻易亮剑。
他指尖轻抚剑脊,忽而眸光一凛——那就先去武当。
天下兴亡,侠者之责;魔焰滔天,岂容袖手?
念头落地,他剑尖点地,嗡然震响,人影倏然拔空,化作一线流光,直取武当金顶。
三日后,赢玄立于武当山脚。
但见千峰叠翠,云海翻涌,松涛阵阵,鹤唳清越,真个是钟灵毓秀、仙气缭绕的洞天福地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山岚,足尖轻点,身形如鹰掠壁,直攀天柱峰巅。
“站住!”一声断喝劈空而至,两名武当弟子横剑拦路。
为首那人膀阔腰圆,声如洪钟:“擅闯禁地者,格杀勿论!”话音未落,双掌已挟风雷之势劈来,掌缘锐利如刃,罡风割面生疼,显是武当绵掌已入化境。
赢玄剑鞘斜抬,轻轻一拨,卸尽来势,语声平和:“两位师弟莫慌,在下七星宫掌门赢玄,特来拜会贵派掌教,共议驱魔大计。”
那汉子闻言一怔,忙收势拱手:“原来是七星宫赢宗主!失礼失礼!请随我等上峰谒见!”
赢玄淡然一笑,随二人拾级而上,直抵天柱峰顶。
但见飞檐凌空,殿宇巍峨,云雾绕梁,俨然一方道门重镇。
“赢宗主请!”弟子引他步入紫霄大殿。
殿内香烟袅袅,主位之上端坐一位银发如雪、道袍飘然的老者,正是武当掌教丘处机。
赢玄整衣肃容,长揖及地:“七星宫赢玄,拜见丘掌教。”
丘处机含笑抬手:“赢宗主快请起。不知驾临,所为何事?”
赢玄面色凝重,字字清淅:“阎王魔教死灰复燃,老祖或将再临。魔焰若盛,江湖必陷腥风血雨。七星宫愿倡首结盟,只盼武当鼎力相援,共挽狂澜。”
丘处机拈须默然半晌,缓缓开口:“阎王魔教确为心腹大患。然我武当近年潜修内省,无意搅入江湖风波。此事,尚需从长计议。”
赢玄上前一步,声音陡然沉厚:“掌教明鉴——魔教嗜血成性,一旦得势,屠城灭派只在朝夕。若正道各自为营,便是任其蚕食。待到群雄尽陨、山河染墨,再思联手,岂非悔之晚矣?”
丘处机双手合于袖中,神色郑重:“赢宗主赤诚可鉴。我武当自不会坐视不理,只是临敌须讲章法,不可仓促冒进。今日请宗主暂且回宫,容我与长老团细细斟酌,再予答复。”
赢玄知再劝无益,遂抱拳辞别,转身离去。
数日后,赢玄抵达嵩山少林。
但见古刹庄严,宝塔参天,钟声浑厚,僧影绰绰,一派千年佛门气象,威势凛然不可轻犯。
他刚踏上山门石阶,忽见铁桶僧率数名护寺长老迎面而来,袈裟翻飞,步履沉稳。
赢玄立即趋前合十,神色恳切:“晚辈有要事相求长老,万望慈悲成全。”随即一五一十,道明来意。
铁桥僧听完,眉头微蹙,沉声说道:“阎王魔教确属邪祟,可我佛门弟子素来清净自守,不便轻易涉足江湖纷争。”
赢玄再三恳请,铁桥僧终是合十摇头,语气温和却态度坚决。
赢玄只得黯然离去,心头沉重:少林拒之,武当推诿,联军之事,怕是要落空了。
又过了几日,他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