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磅礴气劲自天而降,似巨岳倾塌,轰然撞在暗黑教主腰肋——他整个人如遭雷殛,横飞数丈,狠狠撞在岩壁上!
韩抱一踏空而落,青衫未皱,稳稳立于冲天身前。
“又是你!”
暗黑教主瞳孔骤缩,面皮抽搐。
“收手,滚。”
韩抱一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钉凿入石中。
“偏不!”
暗黑教主仰天狂啸,挥手厉喝:“给我围死他!”
数十名魔教凶徒立刻散开,刀斧齐举,四面合围。
韩抱一鼻腔轻哼,胸膛一鼓一沉,深深吸气——再缓缓吐出。刹那间,风停树寂,空气凝若实质,隐隐有龙吟自九霄滚落。
他双掌徐推,掌心迸射万缕金芒,炽烈如日坠凡尘!冲在最前的十馀名杀手连惨叫都未及发出,便被金光掀飞、撞壁、爆裂,当场毙命近半!
“找死!”
暗黑教主目眦欲裂,突然猱身绕后,一爪直掏韩抱一后心!
韩抱一头也不回,右腿如鞭甩出,精准扫中其下腹——“砰!”一声闷响,暗黑教主蜷成虾米,翻滚着跌下断崖,消失在云雾深处!
残馀魔徒见首领授首,魂飞魄散,转身溃逃如鸟兽散。
韩抱一及时现身,硬生生将七星宫从灭门边缘拽了回来。
“多谢剑圣援手,救我弟子性命!”
赢玄强撑起身,深深一揖。
众人心里雪亮:若无韩抱一这一击,今日七星宫怕是要血流成河。
韩抱一摆摆手,语气淡然:“斩魔卫道,本分而已。”
众人肃然起敬,目光灼灼。
“不过——”他眉峰微蹙,“暗黑教主虽败,必不甘休。诸位须严加戒备,固守门户。”
赢玄颔首道:“阁下高见。魔教屡次屠戮江湖,正道若再各自为战,只会被逐个吞尽!”
此时,幽暗地底石窟中,暗黑教主披头散发瘫坐于黑铁王座,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。
若非一时轻敌,何至于栽得如此难看?
“韩抱一……我要你尸骨无存!”
他指节捏得咯咯作响,眼底两簇鬼火熊熊燃烧。
“主人,七星宫……未能拿下。”
一名杀手伏地低语,额头沁汗。
“未必是坏事。”暗黑教主冷笑浮起,“七星宫是块硬骨头,可正道联盟里,总有些软柿子,等着被捏烂。”
他指尖缓缓划过案上羊皮地图,最终停在一处标着“青岚观”的山坳——
转攻弱门,蚕食正道,才是真正的杀局。
次日,抗魔联军密议之后,再度派出冲天带队,潜入魔教腹地查探虚实。
依盟内调度,冲天率数名弟子悄然渗入魔教盘踞的苍莽群山,昼伏夜行,步步为营。
接连三日蛰伏,他终于锁定了一个隐秘据点——藏于绝壁腹地的幽深洞穴,魔教杀手频繁进出,神色诡谲,似在赶制什么要命的勾当。
为免打草惊蛇,冲天只身潜入,其馀弟子埋伏洞外,紧盯出入动静。
洞内烛火摇曳,蛛网垂挂,四壁遍插魔教骷髅幡,腥气扑鼻。
冲天摒息敛声,贴着湿冷岩壁,一寸寸往深处挪移。
越往里走,空气中药味越浓,苦涩中透着一股奇异甜腥,象是陈年毒草混着烈性麻药。
他心头一动:此处莫非是魔教炼毒配药的老巢?
信道尽头壑然开朗——一座穹顶巨洞赫然呈现,洞中整整齐齐垒着上百只桐木箱,箱盖缝隙里,枯黄药枝与暗红根茎赫然可见!
冲天瞳孔骤缩,一眼认出——这些药材竟全是濒临绝迹的千年灵株!
每一株都饱蕴天地精粹,吞服炼化后,真气如江河奔涌,修为似春笋拔节。
若被尽数炼成丹药,整支魔教队伍怕是倾刻间人人脱胎换骨!
他脊背一凉,猛然醒悟:魔教囤积如此海量珍药,绝非自用,而是要批量催谷门徒,蓄势一举踏碎正道联盟!
事态危急,刻不容缓!
冲天转身疾掠,衣袍卷风,眨眼间已消失在山道尽头。
抗魔联军营帐内,众人听完汇报,面色齐变。
“他们暗中搜罗这等规模的绝世灵材……必在密谋一场灭顶之灾!”韩抱一嗓音低沉,指节攥得发白。
“不错!”赢玄一步踏前,腰间长剑嗡鸣轻震,“此患不除,正道危矣!”
联军当夜便定下雷霆之策——趁魔教尚未开炉炼药,直捣黄龙!
翌日拂晓,寒雾未散,联军已兵临魔教藏药据点。
石门紧闭,峭壁森然,箭孔密布如蜂巢,巡哨身影在暗处频频闪动。
众人目光交汇,无需多言。
“护我正道,随我杀入!”赢玄暴喝如雷,身形率先撞开石门!
“杀——!”
众将士齐声怒吼,刀光剑影撕裂晨雾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机括狂响,数十支淬毒铁翎破空而出,黑压压一片,裹着腥风兜头罩下!
“散开!”赢玄厉喝。
众人脚尖点地,腾挪翻跃,衣袂猎猎,险险避开箭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