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想不明白了。
是说,“如实相告”的这四个字。为什么明明每个字我都能看得懂,可连在一起后,我就看不出来是什么个意思了呢?
球球你说啊。
这就是你作为生命辅助程序,干出来的好事?
咱就是说,你到底懂不懂现在情况的危急啊?
哪怕是被人类们团团包围,哪怕是掉进人类们处心积虑设下的陷阱,都比不上现在这样的万一的好吧。
你看看大丫头那脆弱到极点的精神状态,你好意思让我如实相告吗?
「交流:你只是要让她抛弃过去的执念,为自己好好生活。这样就够了。」
「另,解答:你的那些心思才是没意义的。」
我能不知道意义不意义的东西吗?都说了要在乎点人情味的好不好啊。
实话要是那么好说,那我还纠结个锤子?
我是懒得再搭理球球那白眼翻翻的眼神了。
现在的这些琐事,才是真正让我头疼的存在啊。
我可是好不容易。真的是好不容易,才把她的情绪给拉回来,绝对不能再让她回到那一亩三分的泥潭里去了。
可我事先怎么能想得到,要如何给她解释奥利安德的部分啊?
奥利安德的部分……
对啊。
我为什么一定要说奥利安德的部分?
现在的重点,不是在为了让她能抛弃过去的枷锁,为了她自己,好好地生活下去嘛。
这不就对了嘛。
你要让我列计划说方案,让我说清楚我要如何去力挽狂澜的,那我确实是没办法。但要是让我吹牛皮嘛……
“咳咳。这个事情呢,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。”
“你一直在大森林里,有很多的事情,其实不是你所想的那样。毕竟是我去经历的,又是我来讲述的,那自然会被我的观点所左右。”
“但我的观点终究只是我的观点。你得学会从我的观点里提炼出你需要的部分。”
“最简单的。你想想,但凡是真的情况恶劣到了极点,那我还能有传话的可能吗?”
“只怕是我连重返这村庄都得费一番功夫吧。哪就能这么容易地……呃,村庄里发生的事,和那边的事无关,这个我也得给你说明清楚……”
“啊啊啊。反正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。懂?”
奶奶的,姐姐我也是豁出去了。
为了稳住大丫头的情绪,我甚至连自黑的手段都用出来了哎。
球球都震惊了好吧。
探头探脑地下来,盯着我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。
咋的。
姐姐我好歹也是大风大浪里走过来的人了好吧。
你要说让我给王国低头,那你在做梦。
那为了朋友,放下身段又怎么了?
无非就是有点不好意思嘛……所以我已经尽可能地在那个部分提高语速,一笔带过了好吧。
所以……
球球你不要再这样看着我了好不好?!
我也是会有情绪的啊喂!!
可惜,我和球球之间的龇牙咧嘴并不能改变如今大丫头的现状。
从她的视角里,大概就只有我快速又模糊地说完后,自顾自地又被情绪给拽走了。
但是毫无疑问。
我的说辞,亦或是我的情绪,都已经将她原本那低沉的情绪给拉了起来。
大丫头的眸光也是能再微微动了动。
至少,让我知道她没有再被情绪拉扯着彻底坠入深渊,就足够让我松口气了。
“先前我就和你说过,我的经历里,有很多都已经不在那个村庄里了。但在我去往王都之前,我还是在那个村庄里经历了些许事情的……”
“反正就是这样那样的事,我也是不得已,才会选择匆匆忙忙离开的。”
可恶啊。又让我想起来自己的伤心事。
还差点让我自己把那些黑历史给吐露出来。
而这其中的罪魁祸首……
“球球啊。你一页一页地给我翻的行为是很靓仔。但你这给我整理的,都是些什么东西啊?”
“我照着念都有些磕磕绊绊了哎。”
“还想诱导我讲出自己的黑历史来?”
“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就是在消遣我,故意拿出来一套很不精炼的说辞,好让我在大丫头的面前丢人现眼是吧?”
我当然是要捻着嘴地,好好地给球球抗议一番了。
那不然呢?
不趁着现在,大丫头在对我刚刚说的话,做出思考的间隙来对球球进行抨击,难道还得让把我这些抗议搬到台面上来?
可球球显然是不会理我的。
这家伙根本就是面板一丢,就摆出了一副爱咋咋地的嘴脸来。
「提问:不是你说的可以放下身段?」
「另,提问:你还有人可以丢?」
“你有能耐再给我说一遍呢?!”
“呃……光浮游。讨厌的光浮游又来了。啊哈哈哈。”
真是气死我了。
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。
每次都要被他牵着鼻子走。每次还都挑在这种我无力和他辩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