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眼中闪过一丝杀意,道:“五百兵马,不够杀的。”
阮小二道:“武兄弟莫急。咱们的任务是烧粮,不是杀人。烧了粮便走,不可恋战。若惊动了耶律国珍的大军,咱们这两千人,可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武松点头:“省得。我听你号令。”
阮小二看了看天色,道:“再等半个时辰,天再亮些,咱们便动手。
武兄弟,你带五百人埋伏在粮道旁,待运粮队过去,从后掩杀。
我带一千五百人正面突击,务必速战速决。”
武松抱拳道:“得令!”
半个时辰后,天色渐亮,雾气渐散。
远处隐隐传来车轮声、马蹄声,还有辽人的呼喝声。
阮小二伏在芦苇丛中,透过缝隙望去,只见一队马车缓缓行来,车上满载着粮袋,足足有四五十辆。押运的辽军约莫五百人,骑兵步卒混杂,懒懒散散,毫无戒备。
“来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运粮队越来越近,眼看就要进入伏击圈。
便在此时,忽然远处尘头大起,又一队骑兵疾驰而来!
阮小二瞳孔一缩。
那队骑兵约莫千人,甲胄鲜明,旗帜招展,为首一将,身披铁甲,掌中一口大刀,气势汹汹!
郭药师!
他怎么来了?
阮小二心中一沉。
这郭药师不是正在与杜壆对峙么?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?
他来不及细想,运粮队已进入伏击圈,此刻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了。
“动手!”
阮小二一声暴喝,率先跃出芦苇丛,手中长枪一抖,直取押运的辽将萧忽鲁!
一千五百名水师精锐齐声呐喊,从芦苇丛中杀出,箭矢如雨,劈头盖脸罩向运粮队!
萧忽鲁大惊失色,还没来得及拔刀,便被阮小二一枪刺于马下!
运粮的辽军猝不及防,瞬间倒下数十人,剩下的惊慌失措,四散奔逃。
可就在这时,郭药师那一千骑兵已冲到近前!
“杀!”郭药师沉着冷静,大喝一声,大刀一挥,怨军骑兵如潮水般涌来!
阮小二面色大变。
他带来的这两千水师,虽在水上骁勇,可陆战终究不是长项。
刚才突袭运粮队,已耗费不少气力,如今再遇这精锐骑兵,如何抵挡?
“结阵!快结阵!”他厉声大喝。
水师士卒匆忙结阵,可阵型尚未成型,怨军骑兵已冲到面前!
轰!
两军撞在一起,惨叫声震天!
水师士卒瞬间倒下数十人,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!
阮小二双眼血红,挺枪死战,一连刺倒数名骑兵,可怨军人多势众,杀退一批,又涌上一批,渐渐将他围在核心!
“弟兄们!顶住!”他嘶声大喝。
可水师士卒伤亡惨重,眼看便要溃散!
便在此时,忽听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:
“梁山好汉在此!谁敢伤我兄弟!”
一道人影从侧面杀出,手中熟铜棍横扫,三名怨军骑兵连人带马被打翻在地!
正是武松!
他带着五百人埋伏在后,见前方战事危急,再也按捺不住,率众杀出!
郭药师正指挥怨军围攻阮小二,忽见一将杀来,势不可挡,心中一凛,拨马迎上。
“来将通名!”他大喝。
武松懒得答话,熟铜棍抡圆了,照头便砸!
郭药师举刀相迎,只听“当”的一声巨响,大刀几乎脱手,虎口震得发麻!
“好大的力气!”他心中大惊。
武松一棍不中,第二棍又到,势大力沉,快如闪电!
郭药师拼力抵挡,只觉双臂酸麻,胸口发闷,一股血气上涌,险些吐出来!
十合不到,他便知道自己绝非此人对手!
“撤!”他厉声大喝,拔马便走。
怨军骑兵见主将败退,也无心恋战,纷纷拔马而逃。
武松杀得兴起,提着熟铜棍便追,一连追上三名骑兵,一棍一个,打得脑浆迸裂!
阮小二在后急呼:“武兄弟!别追了!快回来!”
武松这才收住脚步,回身一看,只见滩涂上遍地尸骸,辽军的运粮车被点燃,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。
水师士卒死伤三四百人,剩下的也是筋疲力尽,不少人倒在血泊中呻吟。
武松大步走到阮小二面前,道:“小二兄弟,伤亡如何?”
阮小二苦笑:“折了三四百弟兄。若不是武兄弟杀出,只怕今日要全军覆没。”
武松沉声道:“那郭药师,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?”
阮小二皱眉道:“只怕是耶律国珍料谨慎,故意派郭药师来押运。若非武兄弟神勇,今日便中了他的计。”
武松冷哼一声:“那厮跑得快,下次再遇见,定取他狗命!”
阮小二道:“粮草已烧,此行的目的也算达成了。传令下去,收拢弟兄,尽快登船!”
水师士卒将阵亡弟兄的遗体抬上船,又将重伤的同伴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