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怔怔地望着,秀眉微蹙,原本平静的眼底泛起细碎的波澜,一丝模糊的熟悉感正顺着那枚戒指悄然涌入脑海——这造型古朴的戒指,她的确是见过。
思绪顺着这股熟悉感回溯,渐渐飘回了那遥远的童年时代。
画面还未完全清淅,先有一道温和的身影在记忆里轮廓初显。
那是个中年男子,身着素色长衫,身姿挺拔如松,眉眼间带着温润如玉的儒雅。
彼时她尚且年幼,只记得那人待她极好,会弯腰将她抱起,指尖带着淡淡的墨香与草木清香。
而他的手指上,正戴着一枚与眼前这枚一模一样的七宝指环,七彩流光在阳光下轻轻晃动,晃得她睁不开眼,却也深深印在了脑海里。
随着指环的宝光在眼前不断闪铄,那中年男子的相貌也愈发清淅起来——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唇边总是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,看向她时,眼底里的温柔似能溺出水来。
李青萝下意识地伸出手,指尖悬在半空,微微颤斗,仿佛想触碰那遥远记忆里的温度,又似在确认眼前这枚指环的真实性。
“父亲”
“娘亲,你怎么了?”
就在这时,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李青萝蓦然醒转,这才发现自己的脸颊上似乎已经湿润。
王语嫣伸出小手,替李青萝擦去脸颊上的泪水,一脸担忧地看着她。
李青萝拍了拍女儿的玉手,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:“没没什么,娘刚才想起了一些往事。”
李青萝目光又看向李骁,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师弟,请屋内叙话!”
通过一个称呼的转变,李青萝似乎已经相信了李骁的言辞。
“谢师姐!”
李青萝随后吩咐庄园中的侍女,将那尊玉像给搬去了她的书房。
曼陀山庄一间格局清新雅致的客厅内,李青萝有些急切地开口问道:“敢问师弟,我父亲现在怎么样了?”
李骁脸上浮现出一抹哀伤之色,他轻抚着七宝指环,语气低沉地回答道:“师父已经在一个月前驾鹤西归了!”
“什么——”
李青萝听完,身子摇晃了一下,旁边的王语嫣连忙扶住了母亲的身体,过了好一阵子她才缓过劲来。
“我父亲是怎么死的?”
李骁叹了一口气,随后将自己找到擂鼓山之后所发生的事情,跟李青萝说了一遍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李青萝手中的白瓷茶盏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碎片混着温热的茶水溅湿了她的罗裙,她却浑然不觉,一双美眸死死盯住李骁,声音因极致的震惊与愤怒而发颤
丁春秋居然是父亲的弟子,而母亲又勾搭丁春秋暗算了自己父亲。
这种狗血的事情,别说是在这个封建礼法森严的时代,就是发生在二十一世纪,那也是会被所有人口诛笔伐的对象。
李骁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,随后手中出现了一幅卷轴。
打开卷轴之后,李青萝和王语嫣这才知道,原来这是一幅画象。
画中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,她的相貌与李秋水或者说是王语嫣极为相似。
少女的眉梢眼角,颇有天真稚气,嘴角边微露笑容,说不尽的妩媚可亲。
唯一有些区别的就是——她的嘴角边有个酒窝,右眼旁还有一颗小小的黑痣。
“这这是我娘?”
“不对有哪里不对呢”
李骁用手指着画中之人那颗小小的黑痣还有酒窝道:“你娘可没有这颗美人痣,还有这个酒窝!”
李青萝恍然大悟,随后又陷入迷茫:“那她又是谁呢?”
“画中之人,乃是你母亲的亲妹妹——李沧海!”
“这”
李青萝的脑海中,似乎有了一种猜想。
其实这些事情,并不是无崖子告诉李骁的,而是李骁看过电视剧,也读过原着,知道无崖子真正喜欢的人,其实是李秋水的妹妹——李沧海。
李骁将这其中的爱恨纠葛,全都告诉了李青萝,这也让她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。
这些都是上一辈的恩怨了,她作为晚辈,似乎并没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什么。
包括她自己不也是一样吗,她怀了段正淳的女儿,最后又被那个负心人抛弃,走投无路之下才添加了姑苏王家。
她嫁入王家之后,夫婿体弱多病不幸早亡,她独自一人将王语嫣抚养长大。
过了好一会,李青萝的眼神中,散发出一丝冰寒之色。
“师弟!”
李青萝的声音嘶哑破碎,眼中满是血丝,她一把抓住了李骁的衣袖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:“你既已知晓这一切,定然是有能力的。求你,求你出手为我爹报仇雪恨,除掉丁春秋那个奸贼!”
她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这些年在曼陀山庄积攒的底蕴与财富,此刻都成了她能拿出的筹码:“只要你肯出手,无论付出何种代价我都愿意。曼陀山庄的藏书秘籍、金银珠宝,任凭你取,若是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