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吃花生米?”
何大清闻言,猛地一惊,手里的香烟都差点掉在地上,脸上满是震惊之色。
他虽知道贾张氏罪有应得,却没想到会这么严重。
他转头看向李骁,见李骁脸上神色笃定,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,也情不自禁地相信了对方的话。
何大清轻轻点了点头,低声感慨道:“也是,这都是她咎由自取,怨不得别人。”
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间五天过去了。
这天傍晚,95号院的静谧再次被打破,王秀华带着几名身着军装的军管会干事,再次来到了院子里。
和上次不同,她脸上没有丝毫温和,神色格外严肃,脚步也带着几分急促。
阎埠贵见状,不敢怠慢,连忙主动上前帮忙,挨家挨户叫人。
没过多久,大院里的住户们便再次聚集到了中院,纷纷面带好奇地看着王秀华一行人,心里暗自揣测着这次她来的目的——多半是和贾张氏的案子有关。
王秀华走到中院中央,目光环视一圈众人,没有任何多馀的寒喧,直接开门见山地道:“各位95号院的住户,我今天过来,是想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。”
她顿了顿,清淅地说道:“五天前,我们军管会抓获了本院住户张小花(贾张氏),经调查得知,她在1944年10月15日那天,曾向当时的伪军诬告南锣鼓巷86号居民张自东,称其与鬼子仓库被盗案有关,导致张自东被伪军抓捕、遭受酷刑。经过我们这几天的仔细审理和多方调查,张小花已经对自己的诬告行为供认不讳,证据确凿。”
“我们原本计划在三天后的公审大会上,对张小花进行公开宣判,明正典刑。不过就在今天下午三点十二分,关押在军管会的张小花突发心肌梗塞,我们的医护人员虽全力抢救,但最终医治无效,已经死亡。”
王秀华说到这里,稍稍停顿了一下,给众人消化消息的时间。
而院子里的住户们,此刻脸上全都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,纷纷交头接耳、窃窃私语起来,语气里满是意外。
王秀华没去管住户们的议论,神色依旧严肃,抬手示意大家安静,随即直接开口问道:“谁是张小花的家属?请站出来一下,有相关事宜需要跟你们对接。”
此刻站在人群中的贾大牛,早已被“贾张氏死亡”的消息惊得呆立当场。
他此刻大脑一片空白,耳边嗡嗡作响,根本就没听清王秀华后面说的话,就那么僵在原地,眼神空洞。
站在他身旁的老丁,见状连忙轻轻推了贾大牛一把,低声提醒道:“大牛,大牛!王主任叫你呢!”
这一推,才让贾大牛缓缓缓过神来,他浑身一哆嗦,脸色依旧苍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从人群中慢慢走了出来,声音颤斗地应道:“我我是家属!张小花是我媳妇!”
而站在贾大牛身后的贾东旭,早已经被吓得面无血色,双腿发软,身子不停发抖,牙齿还发出“嘚嘚嘚”的撞击声。
他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傻了,连站都快站不稳了,要不是老丁的儿子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,贾东旭恐怕已经一屁股坐地上去了。
王秀华的目光落在贾大牛身上,径直开口询问道:“这位同志你叫什么名字?目前是做什么营生的?”
贾大牛依旧浑身发颤,不敢与王秀华对视。
他低着头,声音断断续续地应道:“我我叫贾大牛,今年38岁,是娄氏钢铁厂的钳工,平日里就在厂里上班。”
王秀华微微颔首,继续问道:“你们家一共几口人?还有其他亲属吗?”
“三三口人。”
贾大牛说到这里,连忙伸手拉住身旁的贾东旭,将他拽到身前:“这是我的儿子,叫贾东旭,今年14岁,还在上学。目前家里就我们父子俩,还有还有刚没了的张小花。”
王秀华的目光转向贾东旭,看着这孩子被吓得面无人色、浑身僵硬的模样,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,语气也柔和了些许:“小贾,别害怕,你娘虽然做了坏事,触犯了律法,但你们父子俩并没有参与她的恶行,也不会有什么连带责任,所以你们不用太过恐慌。”
说完,她再次看向贾大牛道:“张小花的遗体现在还在军管会,你一会儿跟我们走一趟,办理相关手续,将张小花的尸体领回来后自行处理吧。”
王秀华似乎想到了什么,补充道:“将张小花下葬后,你们父子俩好好生活,只要你们不做坏事,以后遇到什么困难,可以来军管会找我!”
“好好的!谢谢王主任,谢谢王主任!”
贾大牛听到王秀华说他们父子不会被牵连,以后甚至还愿意帮助他们,那块悬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他拉着贾东旭对王秀华连连躬身道谢,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劫后馀生的庆幸。
就在王秀华带着军管会干事,准备领着贾大牛前往军管会办理手续、离开院子的时候,一个略显谄媚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传来,叫住了他们:“王主任!请等一下!”
王秀华脚步一顿,停下了前行的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