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回来一看要征地,狮子大开口!既要按基本农田的高标准赔偿土地钱,还要咱们赔他这几百棵树的青苗费!这不是两头吃吗?”
一直跟在后面的王南听得眉头直皱,忍不住插了一句。
“这不胡闹吗?基本农田保护红线是摆设?两年前他种树的时候,村里、街道办怎么没人管?”
“嗨,您是不了解基层的情况,那时候政策没抓这么紧,村里壮劳力都出去打工了,地撂荒也是撂荒,种点树好歹还能看个绿。谁能想到现在”
“默许违规,现在成烂摊子了。”
汪明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林子里那些胳膊粗细的杨树上。
这种速生杨,三年树龄,不仅木质疏松卖不上价,而且因为密度太大,连移栽的价值都没有。
这就是个死局,按规矩办,高德鹏血本无归,肯定要闹事;按他的要求赔,那就是违规操作,以后审计全是雷。
“你们这些当官的,就是不想给钱!我告诉你们,今天不给个说法,挖掘机别想进场!老子就睡在这树底下!”
那边高德鹏越骂越凶,甚至抄起了一把铁锹。
郭大海吓得一激灵,顾不上再跟汪明解释,告罪了一声,火急火燎地又冲回了人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