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这样,林主任,咱们都是g命同志,我也给你个面子,凑个整,两千只。你看成不成?等熬过明年,便没这些问题了。”
林舟忍住翻白眼的冲动。
过了今年,他自己还愁没鸡养?
不过两千只就两千只吧,好歹不算空手回去。
他换了副笑脸。
“好,就辛苦闫主任了。等鸡苗孵出来,我再来拉。一个月后来拉,没问题吧?”
眼下是二月,而小鸡基本是三四月份孵,养鸡场这边应该能早些。
“没问题,我给你登记上,下个月直接来拉就行。”
价格也谈妥了,一只七分,公母各半,总共两千只。
事情办妥,林舟和杨泽栋告辞出来。
走出养鸡场,杨泽栋憋了一路的话终于倒出来了。
“主任,你要这么多鸡苗做什么?两万只?咱们上哪弄那么多饲料喂啊?”
林舟笑着摆摆手。
“这刚哪到哪。咱们可以自己做饲料,没地方养便散养。岛上那一片林子,起码可以养三十万只。”
他心里早就有计较。
养鸡、养猪,都得做成全市最大的规模。
稳稳当当过渡至改开,比什么都强。
林舟心里很清楚,等王安哪天调走了,保不齐就有人来摘果子。
所以他得把这身“本事”用得合情合理,把农场弄成个烫手的金疙瘩,即便看着油水足,谁都想来咬一口,可真要接过去,谁接谁倒霉。
别的不说,光鸡瘟这一条就够人喝一壶的。
当然,想做到这一步,得要时间,也得砸钱。
眼下散养是没办法的办法,搞不了全自动化,半自动的总能琢磨琢磨。
对于圈养的鸡口感如何?
这个时候,有的吃就烧高香了,供销社卖的鸡蛋还经常磕出臭的来,不照样抢着买?
说到底就是物资太紧巴,没得挑。
先管饱,再管好。
杨泽栋摸不清他这些弯弯绕,只能点头应着。
林舟看他一眼,交代道:
“你记住这里,到时候记得喊我来这里拉鸡苗。如果我腾不出手来,你就跑一趟。还有,豆饼能张罗着运过来了,饲料先存着,小鸡崽得吃好些。”
“好,记下了。还有别的事吗?”
“走,再去养猪场转转,将小猪定好了。”
俩人掉头又朝养猪场奔去。
幸好眼下政策扶持养猪,他要的又不多,三百五十头,场里还可以接受。
十多斤的小猪崽,一头二十二块。
取货时间同样是下个月。
从养猪场出来,林舟心里开始盘算着盖猪圈跟鸡舍的事。
小鸡崽总不能直接扔林子里散养,那不得冻死?得先在鸡舍里养一阵子,才能往外放。
岛上也得搭一批鸡舍,让鸡有个遮风挡雨、夜里落脚的地方。
俩地方跑完,天也擦黑了。
他没再折回农场,跟杨泽栋分道扬镳,直接回了家。
推门进屋,一家老小都在。
“哥,有你一封信!放到柜子里了!”
小晚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,见他进门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林舟摘下帽子,顺手拉开抽屉,嘴里问道:
“写完作业了吗?就搁这看电视?”
“都在学校写完了!你可以检查!”
小晚头也不回,理直气壮道。
林舟点点头,并没真去翻书包。
学没学进去,回头出一套卷子试试就知道了。
拉开抽屉,他瞥见信封上的名字,愣了下。
是饺子那小丫头的信吗?
哟,小丫头竟然会写信了?
打开信封,里头还夹着一封信,上头写着:饺子转林舟收。
再看落款,嘿,还是老熟人。
田琪。
就是那个沪市的姑娘。
他没急着拆那封,先看饺子的。
信纸上的字算不上漂亮,可一笔一划写的很工整,有些地方涂涂改改,圈圈叉叉的,倒是一个错别字都没有。
可能写信的时候找人问过了。
小家伙在信里絮絮叨叨说着近况:每天认多少字,听他的话,学习很认真;水塘里摸了鱼,解了解馋;还有生产队的驴跟牛又下了几头崽
还有过年那会儿,连着五天吃白面条跟白面馒头,那口气,隔着纸都能感觉到美得冒泡。
信末还一本正经的说,以后如果考不上大学,就去当兵,争取到晋省来当兵。
林舟看完忍不住笑了,把信收好,打算一会儿回一封。
接着拆开田琪的信。
字迹一入眼就不一样,娟秀清丽,看着就舒服。
到底是大家闺秀出身。
信里说她分配到京城的部队。
当医务兵,新兵训练刚结束,总算能写信了。不清楚他的地址,就试着写信寄到陕北,盼着他可以收到。
信里絮絮叨叨着每天的事情,训练场上的趣事,还有以前插队时的点点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