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优先确保里面被关押的女孩安全,把她们带出来。动作要轻,她们受了惊吓,可能有伤。”
“是!川哥!”
赵铁柱沉声应道,立刻点了几个人,朝着贺永贤之前指示的方向快速奔去。
安排完这些,秦川才将注意力略微收回,等待着他预料中很快就会出现的“不速之客”。
没让他等太久。
大约七八分钟后,李广文去而复返,身后跟着两名神情冷峻、动作干练的属下。
他们中间,挟持着,或者说“陪同”着一个女人。
周雪柔。
秦川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时,心中微微一顿。
距离上次见面不过数月,这个曾经被誉为岛城上流社会明珠的女人,变化大得几乎让人认不出来。
曾经精心保养、吹弹可破的肌肤变得粗糙暗沉,眼袋深重,眼角甚至有了细细的皱纹。
那一头如瀑的秀发此刻有些凌乱,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。最刺眼的是她的眼神,曾经清澈明亮、带着些许骄纵的眸子,如今只剩下两种情绪:
刻骨的仇恨,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、找到“罪证”的亢奋。
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专业摄影背包,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她被带到秦川面前几米处站定。
两名属下松开了手,但依旧呈犄角站位,封住了她任何可能妄动的路线。
周雪柔猛地抬起头,视线如同淬毒的钉子般钉在秦川脸上。
不等秦川开口,她先声夺人,声音因为激动和长时间的紧张而显得尖锐嘶哑,却带着一种宣泄般的快意:
“秦川!你完了!这次你彻底完了!”
她几乎是吼出来的,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“我全都拍下来了!海蛇帮刘世寿怎么死的!这些东瀛人是怎么被你手下像杀猪一样砍死的!”
“血腥暴力!无法无天!铁证如山!我看你这次还怎么狡辩!怎么逃脱法律的制裁!”
“你以为在岛城你能一手遮天?做梦!你死定了!为我爸爸偿命吧!”
她语速极快,仿佛要将积蓄已久的怨恨和此刻“胜利在望”的激动全部倾泻出来,脸庞因极致的情绪而扭曲,甚至显得有些狰狞。
秦川静静地听着她的咆哮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直到她喘息着暂时停下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:
“你看到我亲手杀死刘世寿了?”
周雪柔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讥诮而得意的冷笑:
“怎么?想推卸责任?没错,不是你亲手砍的,但所有人都看见,是你下令!”
“是你的手下动的手!是你逼得海蛇帮那些人反水!你就是主谋!是元凶!法律上,这没有任何区别!”
“你既然拍了,”
秦川的目光扫过她怀里的背包,又扫过地上那些东瀛武士的尸体。
“那也应该拍到,最后是东瀛人先捅了刘世寿一刀,见死不救。”
“也应该拍到,是刘世寿自己的手下,为了活命,像疯狗一样扑上去把他撕碎的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!”
周雪柔厉声道:“没有你的逼迫,没有你制造的恐怖氛围,他们会那样做吗?”
“秦川,你别想偷换概念!核心是你在这里动用私刑,非法集结武装人员,进行大规模暴力犯罪!”
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洋洋得意,带着一种掌握杀手锏的炫耀。
“而且,我告诉你,你最大的麻烦还不是这个!”
“我已经把其中最关键的、你的手下砍杀这些东瀛人的片段,通过加密频道,实时传送给了我东瀛领事馆的朋友!”
“现在,恐怕整个东瀛领事馆都已经震动了!你引发的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,是涉外事件!是外交纠纷!”
“我看这次,还有谁能保住你!你的靠山再硬,能硬得过国家层面吗?哈哈哈……”
她忍不住笑了起来,那笑声在充满血腥味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和疯狂,眼中满是大仇即将得报的畅快与怨毒。
秦川的瞳孔,在听到“东瀛领事馆”、“实时传送”、“外交纠纷”这几个词的瞬间,微微一缩。
眸底深处,仿佛有万年寒冰炸裂,迸射出令人心悸的冷芒。
他没想到周雪柔会做到这一步,会如此决绝且“高效”地将把柄直接递到对手手中。
这个女人被仇恨吞噬了理智,根本不明白她所做的,不仅仅是在攻击他秦川,更可能是在给外面的敌人递上一把捅向己方的锋利匕首。
愤怒吗?有。
但更多是一种冰冷的、对局势瞬间评估后的决断。
他没有理会周雪柔得意的狂笑和挑衅,猛地转头,对身旁的李广文沉声下令,语速快而清晰:
“广文!两件事,立刻办!”
“第一,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媒体资源!岛城日报、晚报、电视台、广播电台,还有那几个流量最大的本地自媒体、网络大v,用最快的方式,让他们派最能干的记者、摄影师,立刻赶到‘红丸仓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