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庭，天工部主司殿堂。
灵玉为基，星金为梁。清辉洒落，隐有淡雅芝兰之香。
身着各色制式服装的技修、研究员迅捷地穿梭往来，或操纵着悬浮的玉简阵列，或对着一面显示着复杂数据与诸天模型的光幕低声讨论。
林首辅立于一座弧形主控玉台前，穿着一身简约的深青常服，正审视手中一枚流淌着光华的玉碟。
他随手将玉碟递给身旁一位戴着单片晶体镜片的年轻人员，吩咐道。
“这‘太虚玉碟’的神念刻录，确比单纯依靠硬存储的科技造物方便不少，尤其在跨法则界域传输时稳定性更优。
着令器物司与通联司，就此物与现有体系的融合替代，拟个章程上来。”
“是，首辅。”相关人员恭敬接过，迅速记录。
林首辅正欲转身处理下一项事务，身侧空间微澜，李付悠已无声闪现，依旧是一身玄黄常服，神色却带着点刚忙完的松散。
“难得容你出去‘放放风’，怎么这么快就溜回来了？”林首辅回首，略显诧异。
他深知这位天帝近年来越发“懒散”，能往外跑绝不多待在家里主事。
李付悠一边举起一直紧攥着的透出凶戾红光的右拳，一边有些晦气地撇嘴道。
“别提了。崇祯去的那个世界，破事一堆。跟资料库档案里提到的‘战锤’世界观，匹配度极高。”
随着他的话语，旁边几位随时待命的操作人员顿时心领神会，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。
主控玉台上方，最大的那面光屏瞬间亮起，海量关于“战锤40k”的零散档案、推演模型、能量谱比对结果被调取出来，飞速整合排列。
并随着李付悠的叙述，实时演绎出相应的场景模拟：混沌邪神、亚空间、星际战士、绝望的巢都……虽然细节远不如亲身经历，但核心要素清晰可见。
李付悠简明扼要地将遭遇简述一遍，重点讲了四大邪神特性、亚空间本质、自己无法完全进入的困境，以及最后撒下数十万“种子”的决定。
说完他晃了晃那只一直握着的拳头，红光随着动作急促闪烁，一股纯粹而暴烈的嗜杀、好战意念即便被重重封印，仍隐隐透出。
“喏，本来最想捞的是那个叫‘奸奇’的，祂脑子好使，算计深，逮回来改造改造，说不定能顶大用。”李付悠语气带着点遗憾道。
“结果被崇祯那咋咋呼呼的动静惊跑了，只捞到这个头铁又莽撞的‘傻大个’。”
林首辅自动过滤了李付悠语气中的戏谑，瞬间抓住了最关键的问题，眉头蹙起道。
“你竟无法真身进入？按你所述，那亚空间虽混乱庞大，但本质应与‘他化自在天’或‘酆都’有相通之处，以你如今权柄……”
李付悠叹了口气，示意光屏调出更深层的规则模拟图谱。他指着图谱中代表战锤宇宙结构图，解释道。
“寻常世界，无论是单一现实宇宙，还是阴阳两界并存，其生成顺序，多是‘阳’在先，‘阴’在后，或二者同时衍生。秩序井然，界限相对分明。”
他手指重点标红了亚空间部分：“而此界奇特之处，在于那‘亚空间’其存在，先于现实宇宙。
这意味着在此界诞生的生灵，其灵魂先天就与那片混沌的亚空间联系极深，极易产生共鸣，情绪、信仰，集体意识都能在其中掀起波澜。
理论上，若现实宇宙长期和平、理性、积极，亚空间反馈出的或许真能是一片‘天堂乐土’。”
说到这里，李付悠又晃了晃拳头，里面恐虐的愤怒红光随即十分‘配合’的更盛。
“但把时间拉到以万年、百万年计的尺度，智慧种族的历史……你懂的。”他耸耸肩。
林首辅目光沉静，缓缓点头，接口道：“把时间拉成永恒，人性在漫长岁月和无尽冲突的催化下，确实经不起考验。
绝望、杀戮、诡诈、腐朽、极致的感官刺激……这些负面意念，恐怕早已将那片先存的‘灵质海洋’，污染成了如今这般……‘群魔乱舞’的景象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李付悠肯定道：“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，那片从宇宙之初就存在，并被无数时代、无数种族最激烈情绪持续‘喂养’了不知多少亿年的亚空间。
其‘体量’和‘惯性’，已经厚重混乱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。相比之下，我执掌的‘酆都’虽也是幽冥之属，但体系严明，规则迥异。”
说着李付悠拉出了代表“他化自在天”的光标，示意道：“反倒是我的‘他化自在天’，与亚空间更为同源。所以，我对那个世界来说……”
“就相当于一个试图挤进已经塞满混乱住户的房子的……‘另一座房子’。”林首辅精准地意会并接话。
李付悠闻言一笑，点了点头。
但林首辅思维极快，一眼看穿本质，目光落在那只紧握的拳头上，轻笑道。
“但也正因这种高度的‘同源性’和‘体量’，那亚空间对你而言，恐怕不止是障碍，更是……‘大补之物’吧？”
孰料李付悠反而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