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婶的加入,立刻让小店的运转顺畅了许多。
她手脚麻利,算帐又快又准,收银找零清清楚楚。
她嗓门亮堂,態度热情,招呼起顾客来亲切自然,特別是那些来买针线纽扣、头绳发卡的大姑娘小媳妇,跟她特別聊得来。
有她坐镇柜檯,林秀芝就能腾出手来整理货架、清点库存,也能稍微喘口气。
陈卫国则能更专注於搬运、称重这些力气活。
陈卫东更是解脱出来,可以更多地思考如何拓展货源、联繫客户,定期去后山收货、跟张大强沟通信息、跑供销社补货。
翠婶不仅勤快,人也实诚。
有次一个顾客买完东西急著走,落下了一个装著毛线的网兜。
翠婶发现后,硬是追出半条街给人送回去。
这事儿在街坊中传开,都说“便民杂货”不仅东西好,人更实在!小店的口碑,在翠婶加入后,传得更快更好了。
看著店里井然有序、顾客盈门的景象,陈卫东站在门口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这每月二十块的工资,得真值!诚信经营,加上可靠的人手,这才是小店长久发展的根基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生意红火,难免招人眼红。
平静的日子过了不到半个月,麻烦就找上门了。
这天上午,一个熟客张婶子气冲冲地走进店里,把一包东西“啪”地拍在柜檯上,嗓门不小:“陈老板!你们这『上海牌』发卡是咋回事?俺闺女才戴了三天,上面的塑料就掉色了!还掉渣!你看看,这都蹭到头髮上了!这能是上海来的好东西?你们这不是糊弄人嘛!”
林秀芝和翠婶都嚇了一跳,连忙围过来看。
那发卡款式確实和店里卖的一样,是那种带彩色小塑料的,很受年轻姑娘欢迎。
但眼前这个,塑料边缘明显粗糙,顏色暗淡,轻轻一碰,就有细小的彩色碎屑掉下来。
林秀芝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解释:“张婶子,您消消气!这发卡看著是跟俺们店的一样,但俺们店进的货都是从供销社李科长那儿批来的正品,塑料都是硬实的,顏色也鲜亮,不可能掉色掉渣啊!您这是不是在別处买的?”
“別处?”张婶子更气了,“西街口就你们家卖这个!俺闺女就是前天在你们这儿买的!了三毛钱呢!当时还是翠妹子你给拿的!”
翠婶拿起发卡仔细看了看,又翻出店里存货的同款发卡对比,脸色也变了:“张大姐,这这確实不像我们店里的货!我们店里的塑料摸著光滑,顏色也正,您摸摸这个?”她把手里的正品递给张婶子。
张婶子半信半疑地摸了摸,又看看自己带来的那个,也觉出不对劲了:“咦?好像是不太一样?那俺闺女这个哪来的?她明明说是在『便民杂货』买的啊!” 陈卫东闻声走过来,拿起两个发卡一看,眉头立刻皱紧了。
这仿冒品做得粗製滥造,但外形乍一看確实能以假乱真!他沉声问:“张婶子,您闺女有没有说,是在店里谁手上买的?或者当时店里人多不多?”
张婶子回忆著:“她说是个黑瘦黑瘦的男人卖的,当时店里人挺多,翠妹子在收钱,秀芝妹子在给人拿针线好像是在门口那个放山货的筐子边上买的!那人说也是便民杂货的,东西一样还便宜一分钱”
“门口?筐子边上?”陈卫东心里一沉。最近几天客流大,確实有人趁乱在店门口晃悠,但他以为是看热闹的街坊,没在意。看来是被人钻了空子!
这绝对不是孤立事件!
接下来的两天,又陆续有几个顾客拿著同样掉色、劣质的“上海牌”发卡、或者顏色不正的“蜜蜂牌”缝纫线、甚至掺了砂子的散装盐找上门来,都说是从“便民杂货”买的!
虽然经过翠婶和林秀芝耐心解释、对比正品,大部分顾客都相信了是被人骗了,但小店的声誉明显受到了影响。一些不明就里的街坊开始议论纷纷:
“听说没?便民杂货卖假货了!”
“不会吧?陈老板看著挺实在的人啊?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!生意好了唄,以次充好捞钱唄!”
“就是,那发卡便宜没好货”
这些风言风语传到陈卫东耳朵里,让他又气又急。
辛苦建立的口碑,眼看就要被这些冒牌货和谣言毁了!
张大强带来了关键信息。
这天下午,张大强蹬著三轮来送货,他帮陈卫东从供销社带了些紧俏的肥皂,一进店就压低声音:“卫东!卫国!我听说你们这儿的事了!”
陈卫东把他让到后面小库房,关上门:“张哥,你也听说了?这帮人太缺德了!”
“哼!缺德带冒烟!”张大强啐了一口,“我找人打听了!是刘麻子那伙人干的!”
“刘麻子?”陈卫东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,好像是在东街那边摆摊的一个小贩,名声不太好,爱占小便宜。
“对!就是他!”张大强一脸鄙夷,“这傢伙,看你们生意好,眼红了!专门从市里那个『鬼市』进了一批便宜得离谱的假货!然后趁你们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