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近乎完美的防御机制,让林川这缕仅有d级诡异强度的意志,感到了一丝棘手。
“既然清醒时的‘理智’坚不可摧……”
林川凝视着躺在床上、呼吸逐渐变得沉重的雷旺。
“那在梦里呢?”
半个小时后。
在安眠药的作用下,雷旺彻底陷入了深度睡眠。
“就是现在!”
林川发动了法则。
下一秒。
梦境世界中。
雷旺茫然地睁开眼。
映入眼帘的,是漫天翻滚的漆黑浓雾,以及脚下散发着恶臭的黑血泥潭。
“这……这里是赤大陆?!”
雷旺浑身一颤,记忆深处的恐惧瞬间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不!我明明已经下线了!我明明在公寓里!”
踏……踏……踏……
极其惊悚的脚步声,从浓雾深处传来。
一个脸色铁青、长满尸斑的光头男子,正倒立着行走,缓缓朝着他逼近。
正是那只b级诡异!
只是这一次,没有阮清颜,没有方默。
只有雷旺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!
而在那浓雾的极高处。
更有一尊庞大无比、散发着紫黑色混沌光芒的邪佛,正用那没有瞳孔的双眼,冷漠地俯视着他。
“啊!!!”
厉诡扭曲的规则瞬间降临。
雷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转,血液疯狂冲向大脑。
砰!
头颅炸裂的极致痛楚,无比真实地反馈在他的神经上!
“啊!!!”
现实中的公寓内。
雷旺惨叫一声,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。
他浑身被冷汗浸透,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双手死死地抱着头,眼神涣散。
“梦……只是个梦……”
他强行安慰着自己,但在梦中那种被诡异爆头的痛楚,却仿佛刻进了骨髓。
角落里的林川,看着惊魂未定的雷旺,极其满意地收回了法则。
“第一颗恐惧的种子,已经种下。”
“接下来,就是漫长的浇灌了。”
从这天开始。
雷旺的噩梦,再也没有停止过。
第一天,他在梦里被倒立厉诡杀了十次。
第三天,他不敢睡觉,靠着黑咖啡和功能饮料硬撑。
但只要他一闭眼,哪怕只是打个盹。
那尊紫黑色的邪佛,以及无穷无尽的诡异,就会瞬间将他拖入绝望的深渊!
第七天。
雷旺的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。
他面容枯槁,眼窝深陷,布满血丝的双眼透着一种神经质的疯狂。
他开始出现幻听。
水龙头滴水的声音,在他听来,就象是厉诡在倒立行走的“踏踏”声。
窗外吹过的夜风,都夹杂着邪异的梵音!
“滚开!都给我滚开!”
他在公寓里疯狂地打砸着一切反光的东西。
他不敢看镜子,不敢看玻璃。
他总觉得,那只倒立的厉诡,正藏在镜子里,死死地盯着他。
第十天。
他去看了全市最好的心理医生。
吃下了大把大把的抗抑郁和抗精神病药物。
但没有用!
那些药物只能麻痹他的肉体,却无法阻挡林川法则的入侵。
梦境中的死亡体验越来越真实,甚至开始在现实中留下痕迹。
他早晨醒来时,脖子上甚至会出现一道极其清淅的青紫勒痕!
……
转眼间,半个月过去了。
此时的雷旺,已经彻底失去了一个正常人的模样。
他瘦得皮包骨头,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。
整个人象是一具还会喘气的干尸。
他把自己锁在公寓里,用黑色的胶带将所有的窗户和缝隙封死。
他缩在墙角,手里死死地握着一把厨房的剔骨刀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“不要过来……不要杀我……”
“游戏是假的……对,是假的!这世界上根本没有诡!”
他极其虚弱地喃喃自语,试图用最后的一丝理智去对抗那无孔不入的恐惧。
而在他的对面。
林川的意志虚影,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。
经过半个月的恐惧收割,林川这缕法则的力量,已经变得凝实了许多。
更重要的是。
随着雷旺精神的彻底崩溃,他对这个世界的“唯物认知”,已经出现了巨大的裂痕。
那层保护着他的世界壁垒,此刻薄得就象是一层窗户纸。
“火候,差不多了。”
林川漠然凝视着雷旺。
终于。
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午夜。
轰隆!
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,照亮了雷旺形同枯槁的脸。
他实在渴得受不了了,拖着沉重的步伐,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洗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