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啦!
此时此刻,天空忽然下起暴雨。
厚厚的乌云中,闪电如银蛇般蠕动,狰狞而恐怖。
冰冷的雨水,无情地冲刷着街道。
在写字楼的不远处,一座精美的独栋小洋楼,正静静地矗立着。
这里寸土寸金,是无数普通人仰望的奢华之所。
而在洋楼外,诡回魂已经悄然飘至铁门前。
生前,在曾是k市德高望重的大学教授。
这栋造价昂贵的小洋楼,是他耗尽了一生积蓄买下的。
也是他生前送给女儿的成年礼物。
此刻。
洋楼二楼,奢华宽敞的卧室里。
名贵的法式大床上,一片凌乱。
一个面容姣好、画着浓妆的年轻女人,正依偎在一个纹身青年的怀里。
女人名叫李梦。
正是003号诡回魂生前最溺爱、最疼宠的女儿。
“梦梦,你那死鬼老爹,最近没来烦你吧?”
纹身青年吐出一口刺鼻的烟圈,轻浮地捏了一把女人的下巴。
李梦闻言,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。
“别提那个老废物,晦气死了!”
“前几天他还让人打电话,说在养老院被人打。”
“哭着喊着让我接他出来,烦都烦死了!”
“我呸!他当这是什么地方?这是我的私宅!”
李梦眼神恶毒,没有丝毫为人子女的怜悯。
仿佛在谈论一件令人厌恶的垃圾。
“他一个瘫痪在床的老骨头,弄过来谁伺候他?”
“弄脏了我的波斯地毯,他赔得起吗?”
“再说了,学校一次性给他的退休金,也早就被我榨干了。”
“连这套洋楼的名字,也是我的了。”
李梦冷哼一声,端起旁边的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。
“他已经没有一分钱的利用价值了,还指望我给他养老?”
“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!”
纹身青年哈哈大笑:“还是你狠啊,好歹是你亲爹。”
“亲爹又怎样?”李梦满脸不屑。
“要不是为了他的那点退休金,我早就不搭理他了。”
“我那个蠢货大哥还想独吞他的老破小。”
“结果大头全在我这儿!老东西还真以为我孝顺呢。”
“现在他没用了,就该死远点,别来恶心我!”
洋楼外,003号诡回魂,刚好听到了女儿的这番话。
轰!!
此时此刻,它身上的怨气,轰然暴涨!
那本是灰白色的雾气,此刻隐隐透出一抹令人心悸的漆黑。
浓郁的灰雾,如同活物一般。
顺着门缝、窗户的缝隙,无声无息地涌入洋楼内部。
唰!!
卧室内。
挂在墙上的巨大液晶电视,突然发出一声轻响。
紧接着。
屏幕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。
但里面没有画面,只有满屏跳动的黑白雪花点。
刺耳的电流声,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怎么回事?这破电视坏了?”
李梦不悦地皱起眉头,踢了踢身边的青年。
“阿龙,去看看插头是不是松了。”
青年骂骂咧咧地掀开被子,光着脚走向电视机。
就在他伸手,准备拔掉电源的瞬间。
电视机里,突然传出了一阵诡异的音乐声。
那是一首极其老旧、失真的京剧戏腔。
咿咿呀呀的女声,透着一股子阴森惨烈的味道。
在空荡的房间里幽幽回荡,让人瞬间头皮发麻!
“卧槽!大半夜的放什么鬼曲子!”
青年吓了一跳,他刚猛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走廊外,突然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。
砰……砰……砰……
那声音非常有节奏。
就象是有一颗老旧的皮球,在木地板上缓慢地弹跳。
每一次弹跳,都仿佛砸在两人的心脏上。
青年的动作彻底僵住了。
他咽了口唾沫,转头看向半掩的房门。
“梦、梦梦……你家里还有别人?”
李梦的脸色也变了,死死地抓紧了丝绸被子。
“放屁!这栋别墅平时就我一个人住!”
“你……你去走廊看看,是不是进贼了!”
青年虽然心里发毛,但在女人面前,他也不想跌份。
于是,他抄起床头柜上的一个重型水晶烟灰缸,小心翼翼地、蹑手蹑脚地走向房门。
走廊里,漆黑一片。
原本明亮的声控感应灯,此刻全部失效。
只有一层淡淡的、化不开的灰色雾气,在脚踝处缭绕。
砰……砰……砰……
皮球弹跳的声音,就在走廊的尽头。
青年壮着胆子,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,照向尽头。
光柱穿透灰雾,照亮了一个阴暗的角落。
那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