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疯狂逃窜的人群中。
一名白发苍苍、戴着厚底眼镜、看起来象是一位大学教授的阴祟人,正紧紧地抓着公文包,被混乱的人流挤得东倒西歪。
但他那双瑞智的眼睛,却通过厚厚的眼镜镜片,敏锐的发现了一些端倪。
“不对……”
老教授停下了脚步,看着那些张牙舞爪、却只是在驱赶人群的诡纸人。
“它们……它们没有杀人!”
“那只源头诡异,似乎只是在封锁空间,制造恐慌!”
老教授的大脑飞速运转,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!
“它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这场灾难中,死于诡异之手的人寥寥无几。
绝大多数的伤亡,都是因为踩踏、车祸、以及……阴祟人互相之间的残杀!
“大家冷静!不要慌!”
老教授扔掉公文包,张开双臂,试图指挥那些象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人群。
“那只诡异没有攻击意图!它在故意看我们自相残杀!”
“只要我们保持秩序,躲在建筑物里,等待官方救援,就不会有事!就能减少伤亡!”
“大家冷静下来啊!”
老教授的声音虽然嘶哑,但却充满了悲天悯人的焦急。
然而,在众人极度的恐慌和求生欲面前,任何理智的声音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根本没有人去听一个糟老头子的呼喊。
“滚开!老不死的,别挡道!”
一个手里提着带血菜刀的壮汉,红着眼睛从一家超市里冲出来。
看到挡在前面的老教授。
壮汉毫不尤豫地飞起一脚,狠狠地踹在了老教授的肚子上!
“啊!”
老教授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。
砰!
他重重地摔在积满雨水的泥泞路面上。
而他摔倒的位置,恰好……
停着一个面带诡异腮红、手持纸扎哭丧棒的惨白纸人!
“嘶嘶嘶……”
纸人那画上去的眼睛,诡异地转动了一下,死死地盯住了倒在脚下的老教授。
老教授捂着肚子,艰难地抬起头。
看着那张近在咫尺、散发着刺鼻纸扎味的诡异面庞。
他没有尖叫,也没有求饶。
只是惨笑了一声。
他摇了摇头,看了一眼远处那些依然在互相残杀、抢夺物资的同类。
眼中,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无奈。
“唉……”
老教授无力地叹息着,声音在喧闹的暴乱中细若游丝。
“最大的灾难和恐怖……”
“从来都不来自外界。”
“而是……来自人心啊。”
他话音未落。
站在他身前的纸人突然动了,
咚!!
纸人手中的哭丧棒猛地砸下,老教授瞬间眼前一黑,失去了意识。
……
阳市的剧变。
尤如一颗在深海中引爆的炸弹!瞬间在距离不远的第二十八域内核——神京市,掀起了滔天巨浪!
要知道,阳市距离神京市,只有不到一百公里的直线距离!
这要是灾难扩散,就等于是把刀架在了议会阁那些大人物的脖子上!
“快快快!”
“立刻激活一级战斗响应!”
“封锁阳市周边所有空域和陆路交通!”
神京市,特殊事务总局总部。
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。
无数的精锐特遣队、学者、以及掌握了高阶规则收容物的骨干。
如同蜂群出巢般,疯狂地向着阳市的方向集结!
轰隆隆!
不到半个小时。
阳市的外围上空。
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神京市派出的各种重型战争机器!
巨大的浮空战舰,尤如钢铁巨兽般在云层中若隐若现。
多翼直升机的轰鸣声,震碎了漫天的雨幕。
地面上,成千上万台装备着高能粒子炮的机械蜘蛛,迈着沉重的步伐,将阳市的边界死死封锁。
而在庞大的平叛舰队最前方。
一艘最为奢华的指挥舰上。
一名中年胖子,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冷冷地俯瞰着下方那片被暗红血雾笼罩的城市。
中年胖子穿着一身极其繁复、绣满暗金符文的黑色法袍。
他左手握着一支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羽毛笔,右手捧着一本厚重的黑色法典。
虽然他看似身材臃肿,但站在那里时,却散发着一种尤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恐怖气场!
他是神京市特殊事务局中,十二位手握实权的副局长之一!
同时,他也是议会阁中,排名靠前的高级议员!
“真是一场美丽的灾难呢。”
“是安市的那只诡异么?”
史得兰抚摸着手中的法典,脸上挂着一抹优雅而残忍的微笑。
“青狐那个蠢货,连安市那种乡下地方都管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