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!
他要在被彻底消化之前,占据顾淮的这具鲜活肉体,逃离这无尽的深渊。
收容室内的温度,骤降至冰点。
空气中甚至结出了黑色的冰晶。
恐怖的法则风暴,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向顾淮。
他的膝盖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,似乎下一秒就会被压得跪倒在地。
但顾淮并未退避。
他的嘴角,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嚣张的弧度。
他没有躲闪,反而迎着那股精神风暴,向前迈出了一大步。
哒!!
沉重的脚步声,在死寂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顾淮的左手,极其自然地探向了大褂的口袋。
他掏出了半包被压扁的劣质香烟。
以及一个款式老旧的防风打火机。
咔嚓。
火苗窜起。
幽蓝色的光芒,照亮了他那张沾着血泪却依旧平静的脸。
顾淮歪着头,咬住一根香烟。
深吸了一口。
呼!!
一团灰白色的烟雾,被他缓缓吐出,缭绕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诡异眼球,以及议长那张怨毒的脸庞之间。
他的镇定。
与周围那种不可名状的疯狂与恐怖,形成了极其荒诞却又强烈的反差!
这种反差,让正在试图夺舍的议长意识,出现了短暂的停滞。
“你……”议长那不男不女的重音里,透出了一丝错愕。
就在这错愕的半秒钟里。
顾淮动了。
他叼着烟,右手猛地探出。
五指如同铁钳一般,精准、狠辣地抓向了肉书上……议长的那张脸!
“找死!!!”
议长的意识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法则的黑色丝线,瞬间缠绕上了顾淮的右手。
刺骨的冰冷与腐蚀感,顺着皮肤直冲脑门。
正常人只需一秒,手臂就会如同议长之前那样,失去知觉,陷入血肉沼泽。
但顾淮的眼底,只有一种近似疯狂的冷漠。
他的自我催眠,在这一刻突破了阈值。
达到了真正的绝对唯心!
只要他不觉得痛,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能伤害我。
只要他坚信自己无敌,这本破书,就只是一堆死肉!
“我将驾驭一切!”
顾淮的喉咙里,挤出了一声尤如惊雷般的低吼。
他抓住了议长的脸。
五指狠狠地抠进了那层蠕动的肉皮之中。
“纵使背负凡崇躯,吾亦将驾驭一切!”
顾淮的声音越来越大,如同大钟轰鸣。
他不仅是在对议长说,更是在对自己说,对冥冥中的天地法则说!
随着他的怒吼。
他脑海中原本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,竟爆发出璀灿的金光。
纯粹到极致的精神力量在爆发!
霎时间,那些缠绕在他右手上的黑色丝线,竟发出了滋滋的悲鸣。
它们无法吞噬这只手。
因为在顾淮当前的潜意识里,这只手的存在,超越了法则!
“神明伟力又何妨,我心长驻我不灭!”
顾淮念叨着,手中猛地一捏。
噗嗤!
议长那张扭曲的脸,就象一个烂透的西红柿,在他的掌心轰然炸裂!
腥臭的黑色汁液四处飞溅。
“啊啊啊啊啊!!!”
议长的最后一声惨叫,在顾淮的脑海中彻底湮灭。
紧接着,顾淮的手,结结实实地按在了那本肉书的封面上。
香烟燃烧的红光,在黑暗中明灭不定。
顾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的右手,正在剧烈地颤斗。
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下,砸在铅钛合金的地板上,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。
他并没有完全免疫伤害。
但他的的确确,抗住了肉书的侵蚀!
肉书上的那些眼睛,此刻全部将瞳孔死死地盯在顾淮的身上。
那些包含着不朽大界、诸世陨灭的恐怖幻象,再次如海啸般拍击着他的灵魂。
但顾淮只是冷冷地抽了一口烟,然后将烟气吐在了最近的一只血色眼球上。
眼球受激,猛地闭上。
“安静点。”
顾淮轻声说道。
他的语气很淡,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。
残缺古书上的仪式,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。
他闭上眼,将自己的意识,顺着右手,强势地刺入了肉书的深处。
轰隆隆!!
顾淮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片无垠的星空。
这里没有上下左右,只有无尽的深邃与冰冷。
无数道古老、浩瀚、不可名状的呓语,在他耳畔层层叠叠地响起。
“臣服……”
“融入伟大的真理……”
“成为主的一部分……”
这些声音,似乎跨越了万古的岁月,从纪元的源头传来。
面对这种级别的污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