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令箴揶揄,“能当BigBang这种组合的队长,应该有一颗斧头做的心脏。”
权至龙失笑。
手机震动,孔令箴看一眼来电显示,老师Hazel,她顿时激动,是不是她的作品?
“我接个电话。”她对权至龙说,移步去另一隅。
“Sera,你的那三幅画刚在佩斯画廊展出,就有人出价收藏。”
孔令箴惊喜,“真的?我还以为我要度过一段很长的无人问津时期。”
“你低估自己了,这次佩斯画廊正好要扶持青年艺术家,做了大力宣传,我不敢说你是最突出的年轻艺术家,但绝对敢说你是佼佼者之一。”
孔令箴笑说:“看来我时运到了。”
“不过我得跟你说,这次收藏你作品的是三星美术馆的负责人,她想展出你的作品,还希望你出面。”
“三星美术馆的负责人,洪罗喜?”
“不错,洪罗喜,李健熙的妻子,李在镕的母亲。”
孔令箴握紧手机,“你没跟她说我是艺人Sera?”
“没有。我只说作者是我学生,有天才画家的古怪,不想出面。”
孔令箴说:“洪馆长非见我不可?”
“她态度很坚决。想亲自从艺术家口中了解作品的全部信息,方便展出,三星美术馆这两天要接待重量级外宾。”
孔令箴思量半晌,为了出名,决定配合美术馆,“好,你安排我跟洪馆长见面吧,我这一周都有时间,我亲自跟她谈谈。”
“行。”
权至龙收到了Jennie的两则消息,一则是对他的身体状况表示关心,一则是问他有没有时间,她邀请他参加私人聚餐。
这个后辈在他记忆中原本是腼腆害羞的小女生,现在变成了大势女爱豆,跟很多年轻女孩一样在他面前会适当表露崇拜,释放异性魅力,她现在恰好是他喜欢的类型,所以他不拒绝她的主动,偶尔还享受。
见孔令箴挂了电话走来,他打量她,“你现在好像很开心,又有点发愁。”
孔令箴片刻才说:“没什么。”
她不想对自己说,权至龙便不追问,心里却不免低落,跟可爱热情的Jennie比起来,她对他柔和又冷淡,他侧身回Jennie,“好,把时间地址发我。”
这两天美术馆要接待外宾,洪罗喜很忙,只接待外宾的这天能抽空与孔令箴见面聊,孔令箴原本还担心这位财阀老太不好沟通,但比她想象中顺利,对方理解她的艺人身份,答应不让她出面,吩咐秘书记下作品全部的信息后,说:“我还想跟Sera小姐聊聊后续的合作,但外宾快到了,你就先在招待室坐会儿,等我回来继续谈。”
她微笑说:“好。”
“有什么需要,吩咐这里的工作人员。”
孔令箴点头。
洪罗喜起身离去,工作人员紧跟身侧。
端茶抿了口,静坐片刻,孔令箴起身,来到落地窗前,看到流水线般的豪车依序在美术馆面前缓缓停下,门童前去开门,西服革履的男人下车,各个笑容含蓄,其中之一是最近常上新闻版面的李在镕,其父李健熙病危,他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三星会长。
她目光投向被李在镕与其他高管簇拥着拾阶而上的一对白人男女,二人五六十岁,男的精神矍铄,女的高贵端庄,后者轻挽着前者的胳膊,看样子是夫妻。
她又回去静坐,腕表的分针已经走了半个小时,她枕着椅背,闭目养神。
门猛地被人推开,急忙忙进来一名工作人员,“Sera xi,俾斯麦夫人看到了你的作品,非常惊讶你的年纪,想见你。”
孔令箴坐直,“那位外宾?”
“是,情况紧急。”
孔令箴琢磨道:“洪馆长是不是跟外宾说我在这?”
工作人员一怔,点头说是。
这是逼自己出面了。孔令箴起身,“好,我去。”
工作人员面露喜色,抬手示意,“这边请。”
孔令箴在工作人员的引路下抵达现场,笑容挂在脸上,用英文与俾斯麦夫妇寒暄,一番沟通,她发现俾斯麦先生对艺术是常见的爱好者,真正来这欣赏作品的是俾斯麦夫人。“This fish serves as the crowning touch, endowing the lake with a sense of life, breathability, and vitality. I can distinctly perceive the flow of water.”对方指着画上的鱼说它是这幅画的点睛之笔。
孔令箴微笑说:“Yeah. Without it, the entire composition would lose all spatial depth.”
俾斯麦邀她陪同接下来的看展与聚餐,她不露声色看一眼嘴角噙笑的洪罗喜、李在镕,怡然点头,对俾斯麦笑说:“With pleasure!”
俾斯麦笑容满面,携她往前走,中途趁对方与丈夫说话时,她轻声对洪罗喜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