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少安将所有收获都分门别类地整理好,心中的阴霾总算散去几分。
那两个黑色坛子虽然是个天大的麻烦,但他此时也有了一些定计。
至于其他收获,他只是略微计算,价值就超过了五百块下品灵石。
想到这里,江少安也不由暗自咋舌:“杀人放火金腰带,难怪那么多人愿意当劫修。
这确实是一条暴利的门路啊。
不过,风险也高。
一不小心,就容易遭到反杀,然后身死道消,最后白白便宜了别人。”
江少安自然清楚这点。
也不会因为这短期的获利,而情绪上头,当真选择当一位劫修。
他的本心,也不允许他做这事。
然后,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。
眼见着时间还早,江少安终于决定出门。
这一次出门,他除了想要将那两个坛子给处理了之外,就是想要看一看,那吴恨水补偿给他的一处住宅。
百工坊之内的这一个住处,虽然勉强能住人,但没有法阵防护,毕竟并不太安全。
除此之外,则是想要打听一番,符阁内的一些情况。
此前,他就已经与师傅商议过了,也做出了选择。
那就是选择添加天元宗符阁,选择更好的发展自己的制符技艺。
但当时的他,其实并没想过太匆忙。
至少不会选择在短时间内就出发,前往天元宗。
可如今。
却不得不提前了。
魔修之事,如今可还悬在他的头上。
而他想到的,能快速斩断一切,脱身而出的办法,就是跑。
走为上策!
而对他来说,再也没有什么地方,会比天元宗符阁,更安全的了。
就算那魔修实力、势力都十分强大,也绝不敢跑去天元宗内,找他的麻烦。
江少安推门而出,很快走出了制符堂。
空气中,还弥漫着一丝血腥味。
好在随处可见的尸体已经被处理了,就算偶有遗漏,只要视而不见,也就影响不大。
一夜混乱,死的人太多了。
如今的坊市,明显箫条了许多。
行走在大街上的人流,不仅更少,四目相对之时,看到的也往往是小心和警剔。
他在路上,看到了许多店铺被攻毁,破坏的痕迹。
好在坊市内,聪明人,或者消息灵通之人其实不少。
他同样注意到了,有些小店已经重新收拾好了,货架上的物品并没有减少。
但也同样有一些人,一脸茫然无措,显然损失惨重。
不过,当他来到散修集市的时候,其中的热闹和喧哗,让他恍惚间以为前夜之事,从未发生过一般。
甚至交易,更加火爆。
各个摊位上,都摆满了物品。
玉简,符录,灵丹,法器————有些法器之上,还沾染着十分明显的凶煞之气。
这种凶煞之气,仅靠简单的清洁术和清洁符是无法祛除的。
灵觉敏锐之人,都能够感知到其在短时间内,是见过血,杀过人的,且不止一个。
很有可能其原主人,杀人之后,被人反杀夺取,再然后被摆在了这摊位上。
一个个摊主,奋力吆喝着,叫卖声此起彼伏,价格远比市场价低得多。
一柄初阶法器,最低甚至叫到了十五块下品灵石。
听到这个价格,就算是他,也微微有些心动。
只是他还未行动,就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修士,直接走到了摊位前,丢下十五块下品灵石,将那一件下品法器飞刀,直接买走。
见状,江少安只得移步,然后意外的在其中,看到了一个熟人的摊位。
王守密。
他在孙闻州制符室内的师兄,王武的父亲,掮客王守密。
对方在此前,还帮他将一块七彩金玉给转卖了出去。
他此时也支了个摊,用一块皮布铺开,上面摆放着许多器物。
法器,灵符,灵丹,玉简,甚至还有法香,灵米,符纸等混杂之物。
“王前辈,这些————”
此时对方摊位上刚好没什么人,于是江少安上前打了个招呼。
“昨夜有几个劫修不长眼,打劫打到了我的住处,所以我就把他们给收拾了一遍。
这些都是他们孝敬我的,我留着没什么用。
刚好我在这里长期支了个摊,干脆就利用上,直接摆上。”
王守密一脸轻松地说道。
江少安闻言,却并不觉得轻松。
因为他清楚地看到,这皮布上面,足足有三件法器,除了两个乃是下品法器之外,其中一个,赫然是中级法器。
价值在两三百块下品灵石左右。
而一般能驱使中级法器的,就只有炼气四层以上的修士了。
对方所言的收拾”,自然是他将对方给打杀了。
至于孝敬”,则是他搜刮的战利品。
虽然他知道,作为掮客,王守密的本事必然不小,实力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