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天未大亮,三人便已起身。
三日后的傍晚,三人如期而归,在忘忧酒馆后院碰头。
看到彼此带回的大包小包以及后院那一片“生机勃勃”的景象,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。
“哈哈,不错不错!明允你小子办事牢靠!”
燕赤霞看著那些昂首挺胸的公鸡和齜牙低吠的黑狗,很是满意。
石太璞检查了一下陈明允准备的禽畜,点头道:“精气饱满,阳气旺盛,確是上选。临用之时取血,效果最佳。”
陆少渊將採买的物资清点归拢,对陈明允道:“辛苦了。这些东西你且看管好,尤其是那些黑狗和公鸡,务必保持鲜活。
另外,让孩子们和厨子这几日帮著削制一些桃木钉、打磨些木牌备用。”
“老板放心,包在我身上!”陈明允拍著胸脯保证。
夜深人静,酒馆后院一间僻静厢房內,灯火通明。
一切准备就绪,只欠东风。
陆少渊走到院中一方清理出的空地前,面色肃穆。
他取来一张新制的柏木桌案,铺上洁净的黄布。又从怀中取出三支线香。
这香里有袁德泰的头髮,用来沟通,最適合不过。
燕赤霞与石太璞静静立於两侧,收敛了平日的隨意,神情专注。
接下来这一步,將直接决定能否获得地府助力,共伐黑山。
陆少渊屏息凝神,指尖一搓,三炷香无火自燃,裊裊青烟笔直上升,在无风的夜晚显得尤为奇异。
他將三炷香稳稳插入桌案上的小香炉中,退后三步,整衣肃容,对著香案躬身一拜。
香炉中的青烟不再笔直,而是开始盘旋、交织,渐渐在空中勾勒出模糊的符籙纹路。
厢房內的灯火微微摇曳,光线似乎暗了几分,空气中也泛起一丝阴凉,但这阴凉並非邪祟之气,而是属於幽冥地府那种秩序森严、深沉厚重的气息。
“天地玄黄,阴阳有序。今有金华道人陆少渊,焚香祷告,上达九幽,下通黄泉。”
“祈请地府阴神,钟馗天师麾下袁將军德泰公,听吾祈告,现身一见!”
嗡——!
香炉轻轻一震。三炷香燃烧的速度陡然加快,青烟大盛,几乎凝成实质。
那烟气聚成一团,骤然扩张,在香案上空形成了一道模糊的、旋转著的幽暗门户虚影。
门户之中,隱隱可见阴风呼啸,鬼火闪烁,一条仿佛由阴影铺就的道路向內延伸,不知通往何方。
约莫过了几个呼吸的功夫。
那幽暗门户的旋转停止,一股威严、带著铁血肃杀之气的阴寒气息,如同潮水般从中涌出!
剎那间,后院温度骤降,地面甚至凝结出淡淡的霜花。
圈舍中的公鸡不安地扑腾翅膀,黑狗则压低身躯,发出威胁般的低吼,却又带著某种畏惧。
门户之內,阴影凝聚。
先是一双包裹著金色金属战靴的脚迈出,踏在虚无的阴影之路上,却发出沉闷的“咚”声,仿佛踩在实处。
紧接著,是覆盖著繁复阴纹鎧甲的腿甲、腰腹、胸甲 一位身高八尺、体型魁梧雄壮、浑身笼罩在金甲之中的神將,缓缓从门户中走出!
手持一柄鬼头大刀,刀身隱有无数痛苦面孔浮现又湮灭。
周身散发著歷经沙场凛冽煞气与神道威严,正是地府当初捨命成金刀,进地府做金甲神將的鬼门镇守袁德泰!
“陆道友,好久不见!信香既燃,契约犹存。
可是为了那盘踞阴阳交界、窃取阴山权柄、占据枉死城,为祸一方之黑山老妖?”
陆少渊拱手道:“袁將军明鑑,正是为此妖而来。
此獠盘踞兰若寺阴脉,荼毒生灵,扰乱阴阳,更覬覦地府权柄,其祸日深。
我三人已做万全准备,欲直捣其巢穴,斩灭其根源。
然黑山老妖道行深厚,根植阴山,恐其临死反扑或借地利逃遁,需借將军地府神威,封锁阴阳,断其退路,共诛此獠!”
“好,时间定在何时,我提前换班准备,带阴兵助阵!”袁德泰点头说道。
“將军,有好联繫没有?”石太璞问道。
袁德泰眼中神光微微一闪,掐指算道:
“黑山老妖盘踞阴阳夹缝,其妖力隨月朔、月望之阴气潮汐而变化。
三日之后,恰是月晦之夜,子时阴气最盛,亦是阴阳界限最为模糊薄弱之时。
彼时,黑山妖力將达到顶峰,但也正因妖气外显,其巢穴门户与阴山枉死城本体的连接也將最为清晰。”
他手中鬼头大刀轻轻一顿,继续道:“便定在三日之后,子时三刻。
在下將亲率三百镇狱精锐鬼卒,於兰若寺旧址阴脉节点显化,待你们进入之后,布下『九幽锁阴大阵』,彻底封禁那片区域与深层阴司、阳世其他地域的所有通道。
到时候,你们若是打得过,黑山老妖,逃不了你们打不过,我能给你们殿后,护你们逃脱。”
陆少渊三人闻言,精神皆是一振。
能打能跑,无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