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下方是一片芦苇盪生的浅水沼泽,此刻正陷入混战之中。
燕赤霞一身青灰袍染血,手持轩辕剑,剑气如虹,正与三条体型庞大的水妖激斗。
那三条水妖,一条是通体青黑、头生独角的巨蟒,身长十余丈,口中喷吐毒雾;
一条是背生双翼、鱼身鸟首的怪鱼,在空中盘旋飞舞,羽翼如刀;
还有一条竟是半人半蟹的怪物,手持两柄巨钳,力大无穷。
三妖配合默契,將燕赤霞围在中间,你来我往,难分上下
更远处的水面上,还漂浮著十几具虾兵蟹將的尸体,显然已经被燕赤霞斩杀。
“燕大哥,我来助你!”
陆少渊一声长啸,剑光如天河倒悬,直衝而下!
升龙剑化作一道银白匹练,斩向那条独角巨蟒;
人一落地,拜月剑已如幽影穿梭,袭向半空中的怪鱼。
双剑齐出,剑气纵横!
那独角巨蟒察觉到危险,猛地抬头,张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液,想要腐蚀剑光。
时停一秒!
银白剑光已经消失不见。
“嗤啦——”
鳞甲破碎,血肉横飞!
巨蟒发出一声悽厉嘶吼,庞大的身躯被一剑斩成两截,重重砸入水中,染红了大片沼泽。
怪鱼一只翅膀齐根而断惨叫著坠落,还未落地,又被燕赤霞一道轩辕剑气贯穿头颅,当场毙命。
转眼之间,三妖去其二!
那只半人半蟹的怪物嚇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想钻入水中逃命。
“哪里走!”
燕赤霞岂容它逃脱?轩辕剑脱手飞出,化作一道金光,后发先至,將蟹怪钉在泥沼之中!
战斗瞬间结束。
陆少渊落下剑光,双剑回袖,快步走到燕赤霞身边:“燕大哥,伤势如何?”
燕赤霞喘了口粗气,把剑收回,苦笑道:“无妨,些许皮肉伤而已,完全不碍事儿,休息一天,就足够恢復。陆兄弟,你怎么来得这么快?”
“我御剑南下,正至大泽边缘,感应到你的剑气,便赶来了。”
“这些妖物是敖顺的手下?”
“正是。我潜入大泽已有十余日,暗中探查敖顺的动向。跟它也交手了三回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妖尸:“这些是敖顺派来追杀我的先锋。
那老蛟狡猾得很,平时自己躲在老巢不出来,却让手下不断消耗我的体力。
关键时候就出来偷袭,偷袭一下,不看结果,直接就逃!应该是为了防你!
这已经是第三批了。
“我怀疑它想走蛟!”燕赤霞说道。
“走蛟?”陆少渊闻言,眉头稍蹙:“引大泽之水,走长江入海化龙?”
燕赤霞点头,脸色凝重:“不错。我在这大泽潜伏探查,虽几次被其爪牙所困,却也並非全无收穫。 这十余日,我暗中观察大泽水脉流向、地气起伏,更以轩辕剑感应天时,发现云梦泽深处,阴气与水气正以一种反常的速度积聚,地脉隱有鼓动之象。”
他指向西南方向,那里正是云梦泽最深处,水雾常年不散,瘴气瀰漫:
“我前夜冒险潜入百里,窥探,察觉那老蛟巢穴所在的水域,地脉阴煞与水灵精粹正被强行抽聚,凝成一股『偽龙脉』。
我拷问了一名敖顺心腹夜叉,得到了它准备惊蛰水涨、『乘江入海』、『褪尽旧躯』的消息。”
陆少渊目光一凝:“褪尽旧躯它想借走蛟化龙之机,重塑蛟身,补全残缺?”
“正是!”燕赤霞沉声道,“敖顺被你斩去龙根,断了纯阳之本,成了龙中太监,受尽屈辱。
走蛟入海,本是蛟属化龙的正途,需引动江河之水,借天地之力冲刷旧躯,重塑龙身。
这老蛟定是想藉此次走蛟,以云梦泽积蓄千年的水脉阴煞为基,强冲龙门,在化龙的瞬间,借天地造化之力,重塑完整龙躯!”
陆少渊冷笑:“好算计!惊蛰已至,春雷动而水涨,正是走蛟最佳时机。
它隱忍不出,一是防著我们,二是在暗中蓄力,等待时机一举发动。”
他看向燕赤霞:“燕大哥,你可能推算出它具体何时行动?”
燕赤霞从怀中掏出一张临时绘製的粗糙地图,上面標註著云梦泽主要水道与山川地势。
他手指沿著一条蜿蜒曲线划向东南:“云梦泽水系,主要向东南匯入大江,最终东流入海。
但敖顺若要走蛟,绝不会走这人烟稠密、有道门监察的常规水路。
长江这条路,斩龙剑不少,它过不去!
它必会另闢蹊径!”
他的手指点向云梦泽西南一处標註为“黑水涧”的狭窄水道:
“这里,是云梦泽一条暗河出口,连通地下阴河,水道曲折险峻,人跡罕至。
我探查时发现,此处水脉阴气最盛,且近期有明显被拓宽、疏浚的痕跡。
若我所料不差,敖顺定是想从此处引动暗河与地脉阴煞,先冲开一条临时水道,再裹挟云梦泽积蓄的洪水,不走东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