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宁准备的两个剧本,一部是《寄生虫》,另一个则是《隐入尘烟》。
前者不仅拿过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最佳影片,还拿过奥斯卡金象奖最佳影片。
而《隐入尘烟》则获得了柏林电影节最佳影片的提名,上映后国内票房更是突破了亿元。
虽然上映时都已经是22年了,电影票房破亿根本不算什么,可也是少数国内票房上面能够赚钱的文艺片了。
这两部电影都有很大的问题,或者说文艺片多数都比较敏感。
《寄生虫》是一部南朝鲜电影,讲述的是一个穷人家庭,寄生富人家庭,展现了社会阶级之间的冲突与差异。
南朝鲜阶级矛盾非常严重,影视方面讽刺上层阶级很是普遍。
在南朝鲜的影视剧中,有八成以上的反派都是官员、大财团、律师、法官,沃尓沃。
没有这些身份,你都不好意思当反派。
但是这部电影有个很大的争议点,部分观众认为在美化富人,因为那个富人家庭全家都是好人。
能说出这种观点的人,只能说没有看懂这部电影。
影片中有这样一段:主角一家四口,靠着“不择手段”让四人都获得了工作,成为了这个富人家庭的“寄生虫”。
他们发出感慨,这一家人真好骗,主人朴社长夫妇单纯又善良,随后男主的姐姐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:“正因为他们有钱,所以他们才善良。”
正如中国戏剧《白毛女》中那句:“穷生奸计,富长良心”。
究竟是富裕孕育出善良,贫穷和苦难滋生恶念?
还是善良与否并不取决于个人赋予与否,才是这部电影想要表达的。
不过这部电影因为限韩令等因素,并没有在国内上映。
而《隐入尘烟》也是一波三折,这部电影是22年上映的,上映后虽然在国外得到很不错的口碑,但国内却一片骂声。
因为观众普遍认为,这是在刻意丑化国内农村。
其实真算不上,因为电影的时间线是在2011年。
可观众却是2022年的观众,多数人早早都外出工作了,对于农村实际情况早就模糊了。
特别是南方人很难想象11年的西北农村会那么贫穷。
顾宁是徽省人,父辈也是农村的,他印象最深的是,07年的时候跟父亲回农村,老家农村还有人住在土胚房里。
徽省当时在所有省份中,也只能排中等,算是比较穷的。
他虽然没去过西北,却也知道西北的一些省份比徽省还穷。
电影中的时间线是11年,或许有些夸大,却也算不上刻意抹黑。
但国人向来有家丑不可外扬的心理,真假先不论,电影上映的时候,正是民族自信高涨的时候。
对于这类电影,自然骂声一片,虽然没有导致电影被禁,却也被各大平台下掉了。
其实顾宁也不赞成拍苦难,但只有苦难才能挖掘人性。
总不能象徐争那样,拍个外卖员,住着七百万的房子,孩子读书一学期学费20万。
这样外国人一看,确实很牛逼,就这生活开支水平,漂亮国的普通民众也比不了啊,可观众看了也一样骂。
不过这部电影放在现在拍摄,再把时间线往前推几年,算是很合理了。
而田状状最终选择了《隐入尘烟》。
对于他的选择顾宁也不意外,田状状和老谋子他们都是第五代导演,而《隐入尘烟》的故事就很符合第五代导演的胃口。
“另一个剧本你有什么打算?”田状状问道。
“先留着,田主任以后要是有兴趣,也可以交给你。”顾宁笑道。
“别叫我田主任,你可愿意做我学生?”田状状说道。
“学生?”
顾宁一怔,老田给他保研名额,他读研后肯定是老田的学生。
而老田现在这么说,显然是想收他为徒,而非那种师生。
“老师!”
顾宁只是略做尤豫,便起身神色严肃的换了称呼,然后笑嘻嘻道:“要不要我给您磕一个?”
“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一套。”田状状笑骂道。
“开个玩笑。”
拜师田状状,只有利,几乎没有什么弊。
这年头,搞艺术的还是要有个师承才好混。
别看田状状在第五代导演中名气没有老谋子和诗人那么大。
但他指着老谋子鼻子骂,老谋子估计还得陪笑脸。
当年在北电读书的时候,他们就关系很不错。
毕业后,田状状去了北影厂,诗人只能去儿影,老谋子更惨,去了广影厂,去了广西。
在分配前,田状状可是四处托人,想帮老谋子留在京城。
虽然没成,却多次大老远跑去广影厂去看望老谋子。
那时候可不是现在,出趟远门不仅麻烦,还很受罪。
而老谋子对田状状也很是尊敬,过两年田状状拍摄《杨贵妃》,老谋子就曾放下工作跑去帮忙。
事后面对记者采访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