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林胜利的武力保证,接下来的日子里,栓子带着他们在山林里越走越深。
刚开始只是在后山转转,渐渐地,他们熟悉了那些羊肠小道,敢往老林子里钻了。
板栗、榛子、松子自不必说,他们还发现了成片的野山梨树,果子虽小却酸甜适口。
在向阳的山坡上,紫黑色的山葡萄挂满藤蔓,尝一颗,浓郁的果香便在口中化开。
偶尔还能找到几株五味子,红艳艳的果实串在一起,既是药材也是零嘴。
林胜利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,悄然铺展。
直径百米内,哪里有一片密集的榛子丛,哪棵老松的松塔最饱满,甚至落叶下藏着几颗被松鼠遗忘的坚果,都“看”得一清二楚。
他并不点破,只是不着痕迹地引导:“栓子,咱们往东边那片坡地走走?我瞧着那边林子密。”
等到了地方,果然收获颇丰。
几次下来,连栓子都摸着脑袋嘀咕:“胜利哥,你这眼力也太神了,比俺这山里长大的还厉害!”
收获是实打实的。知青点院子的一角,用旧席子和油布搭起了简易棚子,里面板栗、榛子、松子堆成了小丘。
林胜利自家的小院和胡六奶奶家的柴火垛更是壮观,劈好的木柴整整齐齐码放,几乎与院墙齐高。
山货更是丰足,每个人都分得了沉甸甸的份额,连皮带壳算下来,每人差不多能有两百多斤。
这对于物资匮乏的年代来说,是一笔惊人的财富。
当然,这份收获背后是日复一日的辛劳。
翻山越岭,钻林爬坡,一天下来常常腰酸背痛。
除了体能远超常人的林胜利,李奎勇、江援朝和魏军三人都是咬牙硬撑。
身体是疲惫的,但精神却昂扬的,每一次有新的收获,都让大家从内心里涌出一股满足感,是城里从未体验过的。
时光在山林的色彩变幻中流逝,转眼到了农历九月底。
这天清晨,林胜利象往常一样起身。
刚推开房门,一股凛冽的寒气便扑面而来,风中夹杂着大片的雪花,直往屋里钻来。
他朝外望去,不由一怔——昨日还是层林尽染的秋色世界,一夜之间已银装素裹。
雪还在不急不缓地下着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。院里的柴垛、篱笆都盖上了厚厚的雪被,估摸着积雪已有十厘米厚。
他赶紧关紧房门,隔绝了寒气,转身给炕洞里添了几块耐烧的硬柴,让炕火更旺些。
接着又将屋中央的铁皮炉子生起来,橘红色的火苗蹿起,慢慢驱散着屋内的寒意。
烧上一壶水,就着温水洗漱完毕。
林胜利坐在炉边的小马扎上,心念微动,从空间里取出两个红薯。
这红薯经过洞府空间的优化,表皮紫红,个头匀称。
他用火钳拨开炉盖,将红薯放在炉盘边缘慢慢烘烤。
不一会儿,一股独特的甜香便弥漫开来。
那香气醇厚而温暖,带着焦糖般的诱惑,远比寻常红薯浓郁。
待红薯外皮烤得微微焦皱,内里软透,林胜利用火钳夹起一个,在两手间倒腾着降温。
然后小心掰开,金红瓤肉冒着腾腾热气,糖汁几乎要流淌出来,甜香瞬间加倍。
他轻轻咬了一口。软糯细腻的瓤肉在口中化开,极致的甘甜混合着炭火烘烤的独特香气,瞬间征服了味蕾。
空间水土加之灵气滋养,这红薯的滋味堪称绝品。
刚吃完一个,院门外便传来李奎勇嘹亮的喊声:“胜利!开门!好大的雪啊!”
林胜利起身开门,只见李奎勇裹着件旧棉袄,头上落了一层雪,正踩着脚哈着白气,身边却不见江援朝和魏军。
“怎么就你一个?他俩呢?”林胜利侧身让他进来。
李奎勇抖落身上的雪,嘿嘿笑道:“援朝和军子那俩小子,说是打小在城里没见过这么早就下、还下这么厚的雪,新鲜劲儿过了就怂了,嫌冷,缩在炕上裹着被子当鹌鹑呢!我反正在屋里也待不住,就溜达过来了。”
进了屋,暖气扑面。
李奎勇一眼就瞅见了炉盘上另一个烤好的红薯,那诱人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“嚯!你这红薯……怎么这么香?”他凑近使劲嗅了嗅,满脸惊奇,“我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红薯味儿!”
林胜利笑道:“光闻着香算什么,吃起来才叫绝。这个归你了。”
李奎勇也不客气,拿起还有些烫手的红薯,也顾不得许多,吹了吹便大口咬下。
“唔!烫烫烫……香!真他娘的香!”他一边吸着气,一边含混不清地赞叹,“胜利,你这红薯哪儿弄的?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!又甜又糯,还沙瓤!”
“这你就别管了,明年开春给你们点秧苗,你们在知青院后头开的那片菜地就能种,这品种产量高,味道也好。”林胜利递过一碗热水。
李奎勇连连点头,眼里放光。知青们开垦的那片菜地不小,种上红薯,秋冬的口粮和零嘴就更有保障了。
两人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