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荒废石殿的洞口,一条蜿蜒曲折的石道,在厉飞宇眼前延伸开来。
两侧石壁光滑陡峭,向上望去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他谨慎地深入其中,忽然脸色一变,神识竟如陷入泥沼,完全无法施展。
“看来这洞內,还布有压制神识的禁制。”
厉飞宇神色凝重,心念一动,一团拳头大小火焰在掌心跃然而起,將昏暗的石道照亮。
借著火光,他才看清脚下竟是一道道石阶,一路向下延伸,不知通往何方。
也不知走了多久,眼前豁然开朗,一片清澈的水泊静静躺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。
“去!”
厉飞宇並指一挥,那团火焰应声升空。
隨著法力不断注入,火焰迅速膨胀,如一轮初升的红日,將整个地下空间照得通明。
就在水泊后方的石壁上,一座精致的白玉小亭映入眼帘。
亭中悬浮一口巨大的金色宝箱,长一丈,高近半丈,箱体表面金光流转,神秘非凡。
厉飞宇眼中闪过一丝火热,这正是他此次进入血色禁地,势在必得之物。
“哈哈,得来全不费工夫!”
他身形一晃,已落在白玉小亭之中,就在他伸手欲取宝箱之际。
“住手!”一声清冷的喝斥,如寒冰碎裂,自上方传来。
厉飞宇却置若罔闻,手上动作不停,迅速將宝箱收入储物袋中,这才抬头望去。
只见一位白衣少女凌空而立,轻纱遮面,身姿曼妙,犹如九天神女。
她身后的阴影中,整齐站立著七八位娇俏少女,个个对著厉飞宇怒目而视。
正是掩月宗的南宫婉!
“黄枫谷的小辈,交出宝箱!”
眼见厉飞宇竟敢无视自己的警告,南宫婉眼中寒光乍现,语气愈发冰冷。
厉飞宇神色不变,心念微动间,烈火旗已握在手中。
“无知小辈!”
南宫婉见他竟敢反抗,眸光一凛,双指併拢,一道金光自袖中激射而出。
正是她的本命法宝,朱雀环!
“嗡!”
朱雀环迎风便长,化作一道金色流光,环身迸发出灼目的金芒。
所过之处,空气仿佛都被点燃,环身周围隱隱浮现出一只展翅朱雀的虚影。
携著焚尽八荒之势,直取厉飞宇。
儘管受限於修为被压制,朱雀环的威力仅能发挥出炼气期的水准。
但那属於法宝的本质威压,依然让厉飞宇心头一震。
“不好!”他脚下灵靴光芒一闪,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“轰!”
就在他消失的剎那,整座白玉小亭在朱雀环的恐怖威势下,轰然炸裂。
碎石四溅,烟尘瀰漫,狂暴的气浪將附近的水泊都掀起层层涟漪。
待烟尘稍散,只见一个七寸大小的金色圆环悬浮在半空中。
缓缓旋转,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。
百米开外,厉飞宇显出身形,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。
这女人,方才那一击分明是要取他性命!
南宫婉见一击未中,玉手轻招,朱雀环顿时化作一道流光,乖巧地飞回她手腕上。
重新变成一只精致的金鐲。
看著那收放自如的法宝,厉飞宇不禁暗暗咂舌:
不愧是真正的法宝,这般灵性,这般威势,果然不是寻常法器可比。
“哼,你这小子,修为不高,逃命的手段倒是不少。” 南宫婉侧身而立,漫不经心地扫过厉飞宇的脚下,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。
但是心中却不由对他高看两眼,难怪能潜入到中心区域的遗蹟来,看来也是个有身份的。
“莫非是黄枫谷那位养生老祖的后人?”
“师祖,此人在禁地中手段残忍,斩杀不少七派弟子,还望师祖小心。”
南宫婉身后的一位圆脸少年,看清厉飞宇的样貌后,脸色微变,躬身提醒道。
“聒噪,区区炼气期小辈,难道还能伤到我嘛?”
南宫婉此时少女打扮,看著十八九岁,但是说话的语气,却老气横秋,著实有趣。
“不敢!”见自家师祖生气,嚇得少女连忙低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
吼!
就在此时,一道震耳欲聋的嘶吼撕裂空气,水泊轰然炸开,数十丈高的浪涛冲天而起。
一道漆黑巨影破水而出!
眾人骇然望去,只见水雾瀰漫中,一头五十余丈的墨蛟盘踞半空,浑身鳞甲泛著寒光。
猩红竖瞳死死锁定眾人,暴戾杀气几乎凝成实质。
“墨蛟?!”南宫婉心头一沉。
这竟是二阶后期妖兽,若是往常,南宫婉自然不会放在心上,但现在她只是一名炼气修士。
想到这,她下意识瞥向厉飞宇原先所在,那处早已空无一人。
“狡猾的小子!”她银牙紧咬,却不得不压下怒火,“眾弟子听令,布阵!”
“遵命!”
八名女弟子闻声,强忍恐惧,法器齐出,爆发出一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