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李世民自青玄令中得仙尊传承,知归源定界阵非一人可成。
次日,轻车简从,只携李靖、长孙无忌二人,先往终南山访宁道奇。
终南山,自古隐者所居。
山腰云雾缭绕,松柏苍翠,一溪清流自山涧垂下,水声潺潺。
宁道奇结庐于此,已逾十载。
李世民至山脚,弃马步行,沿石阶而上。
行至半山,见一老者坐于松下石上,手持竹杖,正与一白鹤嬉戏。
老者须发皆白,面容清癯,一袭破旧道袍在山风中轻轻飘动,仿佛与那松、那石、那山、那云融为一体。
李世民上前,躬身一礼:“晚辈李世民,求见前辈。”
宁道奇抬头,目光在李世民面上停留片刻,微微一笑:“秦王殿下远来,找我一个山野老人何事?”
李世民坦然相告,将青玄令中所见、归源定界阵之布局一一说与。
末了,郑重道:“此阵若成,天下武者皆可登天求道,人人如龙。前辈乃中原第一人,若得相助,大事可期。”
宁道奇沉默良久,缓缓起身,竹杖点地:“若此为不假,老朽此生所求,不过天人合一。若真有一条登天之路……殿下需老朽做甚?”
李世民大喜,道:“待阵法布成,需有先行者探路。前辈德高望重,若肯为首……”
宁道奇哈哈一笑,声震山林:“老朽活了这许多年,倒也想看看,那上界是何等光景。殿下且去,待阵成之日,老朽自当前来。”自此,宁道奇以客卿之位投效李世民。
又数日,李世民南下岭南,谒宋缺于宋家山城。
宋家山城依山而建,城高池深,雄踞一方。
宋缺闻李世民至,亲出城门相迎。
书房之中,二人对坐。
宋缺面前横置一柄长刀,刀身幽青,隐隐有星河流转,正是斩业。
李世民开门见山,将青玄令中事一一告知。
宋缺沉吟良久,问曰:“上界可有更强的刀?”
李世民答曰:“有。青玄仙尊所传功法中,有以刀入道之法。
上界修士,以刀斩业,以刀斩道,一刀可开山,一刀可断河。”
宋缺目光灼灼,将斩业刀横于膝上:“此刀,宋某暂借于你。待阵成之日,宋某亦为先行之人。”
自此,宋缺亦以客卿之位投效李世民。
归途之中,李世民忽觉袖中青玄令微微发烫。
取出令牌,只见那三个古朴的大字缓缓流转,一行字迹浮现其上:“气运所钟,双龙当入阵中。
寇仲、徐子陵,天选之人,可招之。”
李世民遂遣使召寇仲、徐子陵。
双龙闻召而至,以兄弟相称,愿效犬马之劳。
消息传开,天下震动。
阴癸派绾绾、慈航静斋师妃暄先后遣使试探。
李世民坦然相告,以青玄令示之,二派得知仙尊传承属实,飞升大阵可期,遂举派投效。
石之轩闻之,亦连夜奔赴太原,愿赌此一把,以求正途。
一时天下英才,尽归李世民麾下。
……
李世民于太原城外练新军三千。
三千人皆精挑细选,忠诚可靠。
每日习《乾坤诀》前三层——锻体、凝劲、通脉。
寇仲教刀法,刚猛无俦;徐子陵传内功,中正平和。
不过半年,三千人尽数踏入易筋之境,更有佼佼者已至洗髓巅峰。
三千人列阵而出,气势如虹,甲光耀日,杀气直冲云宵。
李世民登城观兵,抚掌而叹:“有此精兵,天下何愁不定?”
李世民于太原起兵,自号大将军,奉天子为尊,檄文传檄天下。
檄文历数隋炀之罪,告以飞升之事,言辞恳切,气势磅礴。
檄文所至,民心归附,旬日之间,得兵五万。
二月,李世民率兵三万南下,以李元吉为先锋,寇仲、徐子陵为左右翼,宁道奇、宋缺压阵。
兵至霍邑,隋将宋老生据城死守,拥兵两万,城高池深。
李元吉率三千新军为先锋,身先士卒,登城血战。
新军习《乾坤诀》有成,力大无穷,一跃过壕,徒手拔鹿角。
守军箭如雨下,然新军身法灵动,箭矢多落空。
寇仲、徐子陵当先登城,以宗师之力破开城门。
宋缺一刀斩落城楼旗杆,汉军士气崩溃。
宋老生战死,霍邑降。
此战,斩首三千,俘虏万馀,获粮草辎重无数。
三月,围河东。
隋将屈突通坚守不出,拥兵两万,粮草充足。
李世民围而不攻,分兵取周边州县,旬日之间,尽收河东诸县。
屈突通粮尽援绝,突围不成,被擒。河东定。
夏四月,李世民回师太原,休整兵马。
是月,各地豪杰闻风来投,得兵两万,粮草无数。
李世民以李靖为行军总管,长孙无忌为参军,整饬军务,训练新兵。
五月,李世民率军八万南下,直取洛阳。
王世充称帝,国号郑,据洛阳自守,拥兵十万,城高池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