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帝国之刃”号带着霸气划破天际。庞大的阴影掠过长空,将下方那些平时牛气冲天的哥特式尖顶悉数吞没。巨舰降下,震颤着泰拉的大地,宣示着远征者的回归。
侧翼那枚金色的双头鹰纹章,在满是黑烟废气的日光下,泛着沉重的金属寒光。
陆晓站在舷窗前,靴底在精金甲板上踏出“咚、咚”的闷响。这节奏不快,周围的仆役听得心惊肉跳,生怕这位爷一个不顺心把地板给掀了。
他现在心情挺微妙。远征归来的疲惫正从骨缝里渗出来,但一瞅星图上新划进来的五百个恒星系,那股身为银河头号房东的成就感又挠着心肺。
五百个恒星系啊。
“战团长,导航已经跟皇宫那帮死脑筋的调度员对上线了。降落台锁死,误差不超过一根头发丝。”
雷战凑了过来。他那身动力甲上的几道大口子还没顾上补,那是烈阳星恒星火烧出来的勋章。这货这会儿满脸匪气,露出一口白得发亮的牙。
“摄政王在那儿候着呢。听那帮迎接小子的动静,嗓子估计都快喊劈了。咱这排场,满分!”
陆晓没回头,目光掠过下方密密麻麻的防御炮塔,眼角微微跳动:“让舰队那帮开船的消停点,别把引擎声弄得震天响。这次远征步子跨得确实有点大,容易扯着。
这五百个星系够那帮拿笔杆子的文官忙活几十年了,咱们得先把这些肉烂在锅里,别让外边那些闻着味儿的疯狗给惦记上。”
“听您的!反正这趟捞得是真肥。”雷战嘿嘿直乐,满脸都是帮着东家数钱的财迷劲,“光是烈阳星那些高能金属,考尔那老怪物要是见了,估计得当场表演个机械臂跳舞,嘴都能笑歪到后脑勺去。”
降落平台的液压推杆发出嘎吱的刺耳声,象是抱怨这艘大船实在太沉,压得它想罢工。
舱门重重砸开,泰拉特有的、混合了铁锈、圣香油还有陈年老窖味的冷风扑面而来。
陆晓迈下舷梯。这一刻,他就是整条街最靓的仔。
两旁是排得严丝合缝的星际战士方阵。极限战士、焚天战团,还有各色子团的精锐,甲胄色彩斑烂,那股杀气实打实地压在人心头。
上万名阿斯塔特同时抡起铁拳,重重砸在胸甲上。
“咚——!”
那动静在大气层里炸开,震得陆晓耳朵眼儿生疼。他估摸着方圆十里的民居玻璃,今天起码得碎一半。
“为了帝皇!”
呼喊声浪席卷而过,把天上好不容易聚起来的残云彻底震散了。
陆晓面色严峻,右手搭在动力剑柄上,大步流星走在最前头。他得保持这个姿势,毕竟现在全泰拉的转播镜头估计都对着他的侧脸呢,逼格不能掉。
而在他身后,四根碗口粗的精金锁链正穿透了潘震的琵琶骨。
潘震费劲地抬起脖子,瞅了瞅周围那些象铁塔一样、连汗毛都透着暴力的阿斯塔特,眼里那团自命不凡的火终于熄了。
“这就是……你们的底蕴?”潘震嗓子里挤出的声音干涩难听。
陆晓脚步微顿,侧过脸,目镜里的红光闪了闪,透着看乡下土财主的怜悯:
“这不过是冰山一角。在帝国面前,你所谓的文明,充其量也就是场还没睡醒的午觉。别灰心,一会儿考尔大师会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深度装修。”
庆功宴摆在皇宫的英雄大厅,规模大得能让最豪横的暴发户羞愧自尽。
千米长的餐桌上堆满了各类听都没听过的珍禽异兽。烈酒不是按桶算的,是按桶搬的。这架势并非请客吃饭,更象是给引擎灌燃料。
阿斯塔特们扯着破锣嗓子吹着牛,内容不外乎“我当时是怎么一巴掌把烈阳守卫的脖子拧成麻花的”,气氛欢快。
大厅尽头,基里曼坐在那张主位上,命运之铠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。他手里攥着帝皇之剑,剑身的馀温把空气烫得微微晃动。
陆晓走到台阶下,膝盖跟精金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摄政王,烈阳星区已经平了。潘震带到。”
基里曼站起身,那四迈克尔的个头投下的黑影瞬间把陆晓笼罩。这位摄政王的眼神在潘震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陆晓身上,语气里难得带了些许欣慰:
“起来吧,陆晓。你带回来的不光是五百个星系的领土,还有帝国那张快被各路伪神扇肿了的面子。”
潘震被机器人粗暴地推到基里曼跟前,膝盖重重撞在地板上。那咔嚓一声响,听得陆晓都觉得后槽牙发酸。
“你就是他们的王?”潘震死盯着基里曼,喉咙里压着不甘的低吼,“杀了我,烈阳的意志不会低头!”
基里曼压根没接这茬,转头看了一眼阴影处:
“考尔,你的新玩具到了。”
“嘿,老头,看着点你的爪子,这目镜挺贵的。”陆晓吐槽道。
“噢,抱歉,我的逻辑电路刚才因为兴奋过载了!”考尔那庞大的身影滑了出来。他乱糟糟的机械触手在半空欢快地晃荡,各种探针发出滋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