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的污渍到底是什么?”张工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不耐烦的催促。他和李工已经完成了取样,正盯着姜小勺,等待他的解释。鹰眼队长也停止了踱步,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,带着审视。前厅的王科也走了进来,显然要听听后厨这边的“解释”。
五双眼睛,如同十盏探照灯,再次聚焦在姜小勺身上。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,沉重得让他无法呼吸。裤兜里那个小小的金属盒,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心惊肉跳!
“我…我…”姜小勺嘴唇哆嗦着,冷汗顺着鬓角滑落。他脑子飞快转动,在巨大的压力和倒计时的逼迫下,一个极其冒险、甚至可以说是作死的念头猛地蹿了出来!
他猛地一弯腰,双手紧紧捂住肚子,脸上瞬间挤出极其痛苦扭曲的表情,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:“哎哟!!疼!疼死我了!!!”
这声惨叫毫无预兆,凄惨无比,把在场的五个检查组人员都吓了一跳!尤其是靠得最近的张工和李工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…你怎么了?”李工警惕地看着他,手里的文件夹下意识地挡在身前。
“肚…肚子!绞着疼!”姜小勺演技全开,额头青筋暴起(一半是憋的,一半是急的),整个人蜷缩下去,声音带着哭腔,“可…可能是…是昨晚吃坏东西了!哎哟…不行了!憋…憋不住了!要…要拉!!”
他一边嚎叫着,一边踉踉跄跄地就要往厕所方向冲(厕所就在后厨最里面的角落,紧挨着那几道被标记的污渍)。动作幅度极大,脚步虚浮,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。
“等等!”张工厉声喝道,职业病让他瞬间想到传染病和污染源,“你先别动!哪里不舒服?具体症状?”
“不…不行了!真的…真的要出来了!”姜小勺根本不理他,捂着肚子,脚步踉跄,目标明确地冲向厕所,身体“不经意”地、重重地撞在了旁边一个堆放着几个空塑料箱子的角落!
哗啦啦——!
那几个叠放不稳的塑料箱子被他一撞,顿时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轰然倒塌!里面塞着的几个空酱油瓶、几个废弃的调料罐子稀里哗啦滚落一地!其中一个装过劣质香油的玻璃罐子更是“啪嚓”一声,在地上摔得粉碎!粘稠发黑的残留油污混合着玻璃渣,瞬间在油腻的地面上溅开一大片污迹!位置,好巧不巧,就在那几道被系统标记的“龙涎-油脂混合印记”旁边!甚至有一部分覆盖了上去!
突如其来的混乱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!玻璃碎裂声刺耳,污秽的油污蔓延,场面瞬间变得更加狼藉不堪!
“你干什么?!”鹰眼队长脸色一沉,厉声喝道。两个年轻城管立刻上前,想控制住“行为异常”的姜小勺。
“哎哟!对不起!对不起领导!”姜小勺一边继续痛苦地捂着肚子,一边忙不迭地道歉,脸上是痛苦、惊慌和歉疚的混合体,演技堪称炸裂,“我…我不是故意的!太…太急了!没站稳!我…我这就收拾!这就收拾!” 他一边说着,一边像是强忍着腹痛,手忙脚乱地蹲下身,去捡拾那些滚落的瓶瓶罐罐,同时“自然而然”地靠近了那片混杂着玻璃渣、黑油污和被覆盖的“印记”区域。
机会!千载难逢的机会!
就在他蹲下、身体挡住大部分视线的瞬间,姜小勺的心跳飙到了极限!他意念如同离弦之箭,死死锁定裤兜里那个小小的金属盒!
收取!
一个冰凉、约莫火柴盒大小、通体呈现哑光银灰色、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小方盒,瞬间出现在他汗湿的手心!
没有半分犹豫!他甚至来不及看这盒子怎么打开!五指用力一捏!指尖传来的触感告诉他,盒子似乎没有盖子,更像一个密封的…压力罐?
就在他捏下去的刹那!
噗——!
一声极其轻微、如同放气般的细响!
一股极其稀薄、近乎透明、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、仿佛雨后初晴森林深处气息的淡银色粉尘,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雾气,猛地从金属盒的几个微小气孔中喷射而出!无声无息,瞬间弥漫开来!
这粉尘扩散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!几乎在喷出的瞬间,就形成了一层薄如蝉翼、笼罩范围刚好约莫一平方米的淡银色雾霭,精准地将地上那片混杂着玻璃渣、黑油污和被覆盖的“龙涎-油脂印记”的区域笼罩在内!
银雾弥漫,无声无息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非物质的质感。它没有重量,没有气味,甚至没有引起一丝气流的扰动。在清晨后厨昏暗的光线下,如果不仔细看,几乎难以察觉!
姜小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!他死死低着头,假装在捡玻璃碎片,眼角的余光却紧张地瞥向那层淡银色的雾霭。
就在银雾接触到地面污渍的刹那!
神奇的一幕发生了!
那些粘稠发黑的地沟油污、碎裂的玻璃渣…依旧原封不动。但地面上那几道被系统标记的、原本带着微弱绿光晕的暗红色“印记”,却如同遇到了克星!它们像是被投入强酸中的墨迹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淡、消融!不是物理上的消失,而是仿佛被某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