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味居后院,一片狼藉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而复杂的辛香,以及能量冲击后的焦糊味。
姜小勺瘫坐在地上,浑身沾满了红油油的辣酱,看着那三个终于平静下来的菌泥罐子,大口喘着粗气,既后怕又庆幸。
怕的是刚才那失控的场面,差点就把小店给拆了;庆幸的是,自己急中生智,用一桶心血熬制的“魂辣酱”强行引导,总算把那三个被北宋狂暴辣意灌懵了的家伙给拉了回来,甚至因祸得福,似乎…还变强了一丝?
他小心翼翼地凑近观察。
“这…”姜小勺又惊又喜。这三个家伙,不仅仅是恢复了,简直是进化了!是因为吸收了自己那桶浓缩了心意和辣意的魂辣酱?还是因为扛过了那次狂暴的异种能量冲击,产生了适应性进化?
他尝试着集中意念,与它们沟通。
这一次,回应清晰而有力!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呓语或狂乱的躁动,而是三种 distct、稳定、且带着亲近感的意识波动!
甚至,姜小勺能隐约感觉到它们传递来的一丝“歉意”和“感激”,为了刚才的失控,也为了那桶辣酱。
“太好了!你们总算醒了!还升级了!”姜小勺激动得差点又想抱它们,但看着自己一身辣油和狼藉的后院,还是忍住了。
有了这三个进化后的伙伴相助,后厨的效率和质量必将远超从前!应对租金危机、提升菜品、稳固口碑,都有了坚实的底气!
然而,现实的危机从不给人喘息之机。
砰砰砰!砰砰砰!
前厅传来更加急促粗暴的敲门声,以及房东那不耐烦的吼声:“姜小勺!我知道你在里面!别装死!赶紧开门!今天要是见不到钱,就别怪我不讲情面,直接换锁了!”
赵四带着哭腔的劝阻声也隐约传来:“王叔,王叔您再宽限两天,我们掌柜的肯定在想办法了…”
姜小勺心里一紧!房东来了!而且听起来已经没了耐心!
他看了一眼刚刚苏醒、还需要时间适应新状态和收拾残局的菌泥们,又看了看一片混乱的后院,咬咬牙,快速对三个罐子传递意念:“你们先稳住,熟悉一下新状态,把后院…稍微收拾一下。我去前面应付房东。”
姜小勺则赶紧用旁边桶里的清水胡乱擦了把脸和手,脱掉沾满辣酱的脏外套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,这才快步走向前厅。
打开店门,门外果然站着胖胖的、一脸横肉的房东王叔,身后还跟着一个拿着工具箱、表情冷漠的锁匠。赵四则一脸焦急地挡在门前。
“王叔,您来了。”姜小勺挤出笑容。
房东王叔上下打量了他一下,闻到那股浓郁的辣酱味,皱了皱眉:“少废话!钱呢?说好的今天给,拖到现在,我可没那么多耐心陪你玩!”
“王叔,情况您也看到了,我们店最近确实不容易,刚有点起色…”姜小勺试图解释。
“起色?”房东嗤笑一声,指了指店里相对冷清的样子(相比网红时期),“我倒是看到网上说你们不行了,那个什么古代大叔也不顶用了?别废话,租金,加上预期的涨幅,一共这个数,今天拿不出来,立马滚蛋!”他伸出一个巴掌,晃了晃。
那数字让姜小勺心头一沉,虽然早有预料,但还是觉得肉疼。他现在手头的流动资金根本不够。
“王叔,能不能再宽限几天?就三天!我保证三天内一定凑齐!”姜小勺恳求道。只要有三天空隙,凭借苏醒的菌泥和新辣酱,他有信心能快速回笼资金。
“三天?一个小时都没有!”房东态度强硬,“谁知道三天后你这店还在不在?要么现在给钱,要么现在搬走!老李,准备换锁!”他朝身后的锁匠示意。
锁匠拿出工具就要上前。
赵四急得直跳脚。姜小勺也握紧了拳头,脑子飞速运转,思考着对策。硬扛肯定不行,报警?为租金纠纷报警,而且自己确实没按时交租,也不占理…
就在这僵持时刻,一个清脆而带着几分职业性冷静的女声突然从旁边响起:
“等一下。”
几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穿着干练职业套装、梳着马尾辫、容貌清秀但眼神锐利的年轻女子,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。她手里拿着一个专业的采访用录音笔,胸前还挂着一个记者证。
“我是《都市消费指南》的记者林薇。”女子亮了一下证件,目光扫过房东、锁匠和一脸狼狈的姜小勺,最后定格在房东身上,“王先生是吧?您这样强行换锁,似乎不符合租赁合同规定的程序吧?而且,我刚刚似乎听到您提到了‘预期涨幅’,据我了解,租金调整也需要双方协商一致并提前书面通知,您这样做,是否涉嫌违规操作?”
房东王叔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记者,气势顿时弱了几分,但依旧嘴硬:“你…你谁啊?关你什么事?他拖欠租金,我按合同办事!”
“拖欠租金是一回事,程序是否合法是另一回事。”林薇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而且,我最近正在做一个关于老城区小餐饮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