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灰色大楼,姜小勺心情沉重。官方的调查方向基本正确,而且触及到了核心。他们虽然暂时是合作态度,但一旦认定节点失控或危害过大,那“最终方案”随时可能落下。而“星海”和“深井”的威胁迫在眉睫,神秘第三方(很可能是“收藏家”)更是深不可测。
时间,真的不多了。
回到时味居,姜小勺将钟远告知的情况(隐去最终方案部分)简要告诉了核心成员。众人反应不一。
朱元璋一拍桌子:“怕他个鸟!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!咱当年打江山,什么阵仗没见过?”
苏轼抚须沉吟:“然今时不同往日,彼辈手段诡异,科技亦强。吾等当以智御之,以正固本。”
康熙则道:“当务之急,是尽快补全‘钥匙’,掌握节点全貌,方能进可攻,退可守。”
杨玉环忧心道:“姜先生,那‘烟火’与‘人心’之环,或可从此间日常与食客情谊中寻得?”
姜小勺点头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所以,‘家味’的营造不能停,甚至要更用心。苏学士的‘录播’效果很好,可以继续。玄烨先生或许也可以考虑,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,分享一些历史饮食文化趣谈?至于朱老爷子……”他看了一眼又抱起手机的朱元璋。
朱元璋头也不抬:“咱忙着呢!这游戏里有个‘奇迹建筑’图纸,看着跟咱故宫太和殿有点像,咱得研究研究怎么造出来!说不定对咱们这院子防御有用!”
姜小勺:“……” 算了,这位爷的思路总是这么清奇。
他将希望更多地寄托在刘禅的梦境上。白天,他让林薇找来了更多关于古代工匠选材、不同材料(金石土木)特性与象征意义的资料,甚至包括一些古代祭祀仪式中“心火”、“香火”的记载,让刘禅接触。
这天晚上,刘禅果然又做梦了。
这次的梦,不再是砌墙,而是“选材”。
他梦见自己在一个巨大的、如同库房般的空间中,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材料:晶莹剔透的玉石、厚重沉稳的青石、温润的木材、坚韧的竹材、闪烁着不同金属光泽的矿石,甚至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、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奇异物质。
许多工匠穿梭其中,他们不是随意拿取材料,而是会先用手触摸,侧耳倾听(刘禅觉得他们好像在听材料“说话”),有时还会将材料凑近鼻子闻,或者放在特定的光线下观察。他们口中念念有词:
“……此玉温润,可纳‘仁’意,宜作枢纽……”
“……此石厚重,可载‘信’念,宜为基石……”
“……此木生机勃勃,可通‘灵’性,宜作连接……”
“……火铜炽烈,可熔‘勇’魄,然需慎用……”
“……这‘心焰晶’倒是纯净,能引‘真情’之火,可惜太少了……”
他们在为不同的建筑部分或器物,精心挑选最合适的“材料”,而选择的标准,似乎不仅仅是物理属性,更关乎材料能否承载某种特定的“意念”或“品质”(仁、信、灵、勇、情等)。
刘禅看到,一个老工匠拿起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砖,用手掌摩挲许久,又低声哼唱了一段“工匠韵律”,那块砖竟然微微泛起一层极其淡薄、却令人感到安心的土黄色光晕。老工匠点点头:“此砖夯土时,匠人心怀‘安稳’之念,火候也足,可作‘家宅’墙基。”
选材结束后,工匠们会将选好的材料,按照某种特定的方位和顺序摆放,形成一个临时的“阵势”,然后一起哼唱“工匠韵律”。那些材料便在韵律中,各自散发出极其微弱、却性质分明的能量波动,彼此呼应,仿佛在“排练”它们在未来建筑中将扮演的角色和承担的功能。
刘禅醒来后,虽然依旧懵懂,但将看到的、听到的,尽可能详细地描述给了姜小勺。
姜小勺听完,心中豁然开朗!
原来“天工坊”的技艺,不仅在于“金石”的物质和“音律”的节奏,更在于“材料”与“人心意念”的结合!他们能将工匠在制作过程中投入的“专注”、“信念”、“情感”等意念,通过特殊的技艺和韵律,封存或引导进材料之中,使造物本身就具备某种“灵性”或“功能倾向”!这就是“人心为魂”的体现!
而“烟火”……或许不仅仅指人间炊烟,更广义地指代“生命活动”与“情感交流”产生的、温暖而活跃的能量场?时味居日常经营中积累的“家味”和食客情感,不正是一种强大的“烟火”能量吗?
如果能找到方法,将这种“烟火人心”能量,像古代工匠处理“金石”材料那样,有效地引导、储存、乃至与“信标”共鸣结合,是否就能补全“钥匙”缺失的一环?
“阿斗,你这次梦到的,太重要了!”姜小勺激动不已,“这解释了为什么时味居的建筑和节点如此特殊——它们的‘材料’(砖石、布局)很可能就被古代匠师们注入了特定的‘意念’,所以才能形成如此稳定的时空锚点!而我们每天产生的‘烟火人心’能量,就是维持和激活这个节点的‘活水’!”
刘禅似懂非懂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