恢复平静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但众人知道,他们获得了一份极其宝贵的指引。
“事不宜迟。”姜小勺当即决定,“我通过铁锅,将地陷和黑袍人的情况,以及关联点a的推测,反馈给苏先生和李二兄他们,请他们多加小心,并尽可能在不暴露的情况下,探查地陷周边和黑袍人底细。现代这边,薇姐,你继续留意谭先生他们对石匠工作室的调查进展,看看能不能搞到内部消息或检测数据。朱老爷子,玄烨兄,苏先生,你们坐镇店里,以防万一。公输先生,杨姐,我们得商量一下,如何进一步稳定节点,并尝试与师女士那边……有限度地接触?她今天似乎有示好之意,或许能从她那里了解一些关于卜老先生或‘净音宗’对‘天工’了解的信息?”
师女士今天在卜老先生面前出言,客观上算是帮时味居挡了一下,其意图值得琢磨。若能建立某种程度的沟通或情报交换,或许能多一个视角。
“可以一试,但需谨慎。”公输启点头,“‘净音宗’理念与我等终究不同,不可交浅言深。”
计划初定,众人各自忙碌起来。姜小勺回到自己房间,准备通过铁锅与苏轼、李世民沟通。然而,他刚刚凝神静气,试图连接铁锅的跨时空通讯功能(虽然不稳定且耗能大,但紧急时可用),就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和眩晕!
脑海中,突兀地响起一阵尖锐的、仿佛金属刮擦玻璃的噪音,无数杂乱破碎的画面闪过——有地陷黑洞中翻滚的阴气,有黑袍人兜帽下模糊不清的脸,有石匠工作室地下幽暗的坑道,有卜老先生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,甚至还有……之前在节点紊乱时惊鸿一瞥的那双“冷漠沧桑之眼”!
这些画面疯狂搅动,最后汇聚成一个模糊的、不断扩大的阴影,仿佛某种巨大的危机正在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!
“噗!”姜小勺喉头一甜,竟喷出一小口鲜血,脸色瞬间苍白如纸!
“姜老板!”正在旁边帮忙整理线索的林薇吓得惊叫起来。
后院众人闻声赶来,看到姜小勺的模样,都是大惊失色。
“小友!稳住心神!”公输启一个箭步上前,手掌按在姜小勺后心,一股温和醇厚的暖流注入,帮他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意念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姜小勺擦去嘴角血迹,心有余悸,“刚才……刚才想联系苏先生他们,结果好像……触动了什么,看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,感觉……感觉好像被很多双‘眼睛’同时‘看’到了!很多麻烦……正在一起涌过来!”
刘禅吓得小脸发白,紧紧抓住杨玉环的衣袖。
公输启神色无比凝重:“你的灵觉与节点相连,方才定是节点受到多方关注和压力,产生了强烈的‘危机反馈’。看来,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紧急。各方势力,包括一些我们尚未察觉的存在,都已经或正在将目光投向这里。节点……已经成了漩涡中心。”
“那怎么办?通讯还发吗?”林薇急问。
姜小勺喘息着,摇了摇头:“暂时……发不了了。节点负担太重,强行跨时空通讯,可能引发更严重的紊乱。而且……我感觉,我们可能没有多少时间慢慢调查了。”
他看向窗外,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,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。
巷子另一头,石匠工作室方向,突然传来“轰隆”一声闷响,以及隐约的惊呼和骚乱声!紧接着,是车辆急刹和人员跑动的杂乱声响!
“石匠那边……出结果了?”朱元璋竖起了耳朵。
几乎同时,时味居的大门,再次被人敲响。
这次的敲门声,不疾不徐,沉稳有力,与卜老先生的“笃笃”声不同,也与寻常食客的随意拍打不同。
一个温和醇厚、带着些许磁性、让人不自觉心生好感的男声在门外响起:
“请问,姜小勺姜老板在吗?鄙人姓沈,受朋友所托,带来一件或许与贵店祖传之物有关的小玩意儿,想请姜老板品鉴一二。不知可否叨扰?”
姓沈?朋友所托?与祖传之物有关?
姜小勺和众人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。今天这是怎么了?访客络绎不绝,而且一个比一个神秘?
“我去看看。”林薇定了定神,走向大门。
姜小勺深吸一口气,压下体内的不适和心头的惊涛骇浪。
该来的,终究会来。而且,似乎比预想中来得更快,更密集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襟,对众人低声道:“见机行事。”
门开了。
门外站着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岁、穿着得体休闲西装、面带和煦笑容、气质儒雅温润的男子。他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颇为考究的皮质手提箱,眼神明亮而坦诚,让人第一眼很难生出恶感。
然而,在刘禅升级后的感知中,这个笑容温和的沈先生身上,却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、却异常“纯净”和“隔离”的波动,仿佛一层无形的膜,将他与周围环境微妙地隔开,既不完全融入,也不显突兀。更奇怪的是,刘禅感觉不到他明显的“五行之气”偏向,只有一种近乎“中性”的、平稳的“存在感”。
“姜老板,幸会。”沈先生看到走过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