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用铜钱买了几个热腾腾的蒸饼和两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,又跟摊主好说歹说,用公输启身上一枚品质一般的玉佩(原本用于研究,非值钱之物),换了两套半旧的、粗麻布的短褐衣裤和两顶遮阳的斗笠,以及一个装食物的旧竹篮。
匆匆返回土地庙附近,两人并未直接进去,而是绕了一圈,仔细观察。庙宇周围依旧寂静破败,似乎无人来过。公输启布置在庙外不起眼处的几根细丝(预警用)也完好无损。
稍松了一口气,两人快步走进庙内。
“阿斗,我们回来了!”姜小勺低唤一声。
然而,庙内寂静无声。原本靠墙躺着的刘禅,不见了踪影!
姜小勺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血都凉了!公输启也是脸色剧变,一个箭步冲到刘禅之前的位置。
只见地上姜小勺垫着的外套还在,旁边放着没吃完的压缩饼干和半壶水。神台后面,也没有人。
“阿斗!”姜小勺声音发颤,就要大声呼喊。
“姜老板……公输先生……我在这儿……”一个微弱的声音,从土地庙那空空如也的神台后面,更深处的一个黑暗角落里传来。
两人连忙冲过去,只见刘禅抱着膝盖,蜷缩在那个堆满蜘蛛网和灰尘的角落,小脸脏兮兮的,眼睛红肿,像是哭过,但手里却紧紧攥着什么东西。
“阿斗!你怎么跑这儿来了?吓死我们了!”姜小勺又气又急,一把将他拉出来,拍打着他身上的灰尘。
“我……我听到外面有奇怪的脚步声……很轻,跟你们的不一样……还有……一种让我很不舒服的‘气’……我就赶紧躲到这里来了……”刘禅抽噎着说,把手里攥着的东西举起来,“然后……我在这里面,摸到了这个……”
那是一个沾满泥土、只有巴掌大小、扁扁的、非金非玉的黑色牌子。牌子边缘不规则,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断裂下来的,表面刻着极其复杂精细的、层层叠叠的纹路,中心似乎还有一个模糊的凹痕。
公输启接过牌子,拂去泥土,仔细一看,浑身剧震!
“这纹路……这结构……”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,“这……这似乎是‘五方轮’核心部分的微缩拓印!或者说,是开启或识别某种‘天工’机关的……‘密匙’残片!其材质和工艺,与‘五方轮’同源!阿斗,你是在哪里摸到的?”
刘禅指了指那个布满灰尘和蛛网的角落:“就在……就在那块松动的砖头下面……我感觉那里有……有一点点和黑石头(地髓铁)很像的‘气’,就抠了一下……”
姜小勺和公输启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兴奋。这废弃的土地庙里,竟然藏着另一块“天工”遗物的残片!而且是可能与“五方轮”直接相关的“密匙”!
这绝不是巧合!孙坊正指引他们来此,或许不仅仅是因为这里隐蔽,更可能是因为……他的师父,或者他自己,也知道这庙里藏有东西?或者,是冥冥之中,“地髓铁”和“五方轮”的韵律,引导着身负丙中印记、感知敏锐的刘禅,发现了它?
无论如何,这都是一项至关重要的发现!
“快,收拾东西,立刻离开这里!”公输启当机立断,“阿斗发现了此物,或许也触动了某种微妙的感应。此地不宜久留!”
三人迅速将新买的衣物换上,虽然粗糙不合身,但总算不那么扎眼了。公输启将黑色残牌小心收起,与“五方轮”拓印图放在一起。姜小勺背起刘禅,公输启提着装有食物和水的竹篮,快速离开了这座给他们带来意外收获的土地庙。
晨光渐亮,江阳县城开始苏醒。穿着粗布短褐、戴着斗笠的三人,混在逐渐增多的人流中,看起来就像逃难投亲的普通百姓,毫不起眼。
“公输先生,我们现在去哪?”姜小勺低声问。
公输启目光投向北方,那是长安的方向。
“先出城,避开官道,走小路。我们需要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,仔细研究新得的残牌和笔记,同时设法联系……或许,我们可以试着给长安的‘老主顾’送个信?”
姜小勺明白,他指的是李世民。但如何在这没有手机、没有网络的唐代,安全地将消息送到深宫里的皇帝手中?这又是一个巨大的难题。
然而,没等他们想出办法,前方城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一队盔甲鲜明的府兵跑步而来,迅速把守住城门,开始对出城的人进行比往日严格得多的盘查。墙上,似乎还贴上了新的告示。
三人心中同时一凛,升起不祥的预感。
难道……追兵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?还是因为那块新发现的残牌?
混在等待出城的人群中,姜小勺悄悄抬头,望向城墙上的告示。阳光恰好照亮了告示的一角,上面画着的,虽然不是他们三人的肖像(这时代也没那技术),却清晰地写着:
“缉拿岭南口音、服饰奇异、携有发光异石之可疑三人,一老、一壮、一幼。提供线索者,赏钱十贯。擒获者,赏钱百贯!”
落款是:江阳县衙,并加盖了一个鲜红的、带有“刑”字样的官印。
那个吴司狱,或者他背后的人,动作好快!而且,他们果然对“发光异石”(地髓